“也许是对方对自己的剧比较有信心吧。”
打探到情报的丁立军也不想跟李明启多废话，跟着干笑两声：
“老李，这便宜可让你们占大了啊。行，那我就提前祝我们两家的剧在元旦都收视长虹。”
“好，借你吉言！改天来金陵，老哥哥请你喝酒！”
电话挂断。
丁立军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冷冷地盯着手机，给了李明启一句评价：“蠢货。”
虽然李明启对自家电视台引进的剧集不太看好，但他丁立军不这么认为。
毕竟那四十万真金白银掏钱的VIP用户，绝不是水军能刷出来的。
《甄嬛传》的质量，光从前六集看的话，无论是服化道、台词、镜头调度，全都是业内顶尖水准。
尤其是杨密那个以前只会在偶像剧里瞪眼的丫头，这次居然真的接住了戏。
这样的剧想破5.0的收视率确实天方夜谭，但如果破了1.0呢？甚至1.5呢？
一旦《甄嬛传》在荔枝台大爆，势必会分流元旦档的观众群，到时候大唐秘史的流量自然会受到很大的影响。
要知道华纳兄弟一直以电影发家，在电视剧领域根基尚浅。这次豪掷上亿拍摄《大唐秘史》，就是为了在剧集市场打响第一枪，向董事会和投资人证明华纳的跨界盈利能力。
这不仅关乎面子，更关乎华纳明年的资金链和丁立军在公司的绝对话语权。
决不允许有任何差池。
所以《甄嬛传》必须死。
丁立军想了想，拨通了优酷CEO谷永强的电话。
~~~
优酷总裁办公室。
谷永强正盯着电脑屏幕上的纳斯达克大盘。
代表优酷股价的绿色数字正在稳步攀升。
上个月，优酷成功登陆纳斯达克。上市首日，开盘价较发行价大涨，市值一路狂飙至34.3亿美元。
作为创始人，谷永强个人持股超过百分之四十，一夜之间跻身国内顶尖的亿万富豪俱乐部。
最近半个月，他每天都在接受各路财经媒体的专访。记者们将他捧上神坛，互联网圈子更是将优酷视为视频赛道的绝对标杆。
一时之间谷永强风光无限。
但谷永强的心里始终横着一根拔不掉的刺。
中国视频网站第一股。
这个本该属于优酷的至高荣誉，被番薯网硬生生抢走了。就差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要知道在资本市场，第一和第二的待遇天差地别。
哪怕优酷现在的市值远远甩开番薯网几条街，但在华尔街那帮吸血鬼眼里，提到中国视频网站，最先想到的永远是那个抢跑敲钟的“第一股”。
因为这件事，谷永强对番薯网，或者说对番薯网背后那个神秘的大股东，产生了极深的敌意。
“叩叩。”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秘书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将一份厚厚的文件放在办公桌上。
“谷总，您要的关于番薯网近期的调研报告做出来了。”
谷永强翻开报告。
只看了第一页，他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甄嬛传》上线十二小时，全网独播数据概览。
正片有效播放量一千五百万，全站日活跃用户一千两百万。
这些数据虽然亮眼，但优酷也能做到。真正让谷永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最后数据。
番薯网白金VIP新增开通人数：四十万。
谷永强觉得这数据简直太荒谬了。
事实上，优酷管理层不是没有考虑过内容收费。
去年年底，优酷专门成立了一个项目组，花了两个月时间，在全国一二线城市发放了十万份问卷调查，评估网民对视频网站收费的接受度。
但是调查结果极其不如人意。百分之九十的用户明确表示，如果网站收费，他们会立刻卸载去寻找盗版资源。
拿着那份报告，优酷高管层开了整整三天的闭门会议。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中国互联网目前根本没有内容付费的土壤。网民已经被长达十年的免费模式惯坏了，谁敢第一个举起收费的镰刀，谁就会被网民的唾沫星子淹死。
所以优酷坚定地走免费路线，靠烧钱买版权、拼流量、赚广告费。
可现在，《甄嬛传》仅仅上线一天，就拥有了四十万的付费用户。
六百万现金。
这就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谷永强这个新晋亿万富豪的脸上。
就在这时，谷永强桌上的私人手机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华纳兄弟，丁立军。
“谷总，恭喜啊！”
刚一按下接听键丁立军爽朗的笑声就响了起来，
“优酷成功登陆纳斯达克，市值狂飙。你现在可是咱们国内视频网站当之无愧的领军人物了！”
“丁总客气了。运气好而已，倒是丁总，我也听说华纳的《大唐秘史》首播权卖了个天价，我也得恭喜你。”
“同喜同喜。”
丁立军打了个哈哈，“《大唐秘史》的网络首播权可是交给了你们优酷了，跨年档马上就到，到时候还得仰仗谷总多给些推荐位。相信这部剧在优酷的平台上，一定能创造播放量的神话。”
“互利共赢的事，优酷自然会全力以赴。丁总今天打电话来，不会只是为了寒暄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谷总快人快语，那我就直说了。”丁立军收起笑声，有些严肃的道：“番薯网新上的那部《甄嬛传》，谷总看了吗？”
听到“番薯网”三个字，谷永强微微皱眉，
怎么又是这个《甄嬛传》？
“抱歉，我还没空看。优酷每天上线的剧集成百上千，我没有闲心去关注一个二流同行的独播剧。”
“谷总，实话实说，这部剧的质量还是不错的，而且番薯网那边搞出的那个VIP包月免广告、提前看的功能更是首日就拿下了四十万的付费用户。”
谷永强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这是他今天最不想听到的话题。
“丁总。”
谷永强冷哼一声，“你专门打这个电话，是为了来嘲笑我优酷放着钱不赚，还是来嘲笑我谷永强没有眼光，做不成内容付费？”
（接着盘点）
等我赚到一千亿，见着有份，给你们一人分一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