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孟转头看向陈锋，大手一挥，豪迈的道：
“陈总，这两个S级的女特卫，我们要了。另外，再给我和张总，一人配四个男保镖！”
张伟一听，也顾不上腰疼了，骨碌一下从地上爬起来，激动的两眼放光。
“唔，男保镖不用S级，A级就行。但必须身高一米九以上，体型魁梧。统一穿黑西装，戴黑墨镜，配蓝牙耳机。不苟言笑，杀气腾腾那种。”
“对对对！孟子你说的对。”
“以后咱们出去谈生意，必须四辆奥迪A6开道。我一下车，呼啦一下，四个壮汉把我围在中间。我一抬手，有人给我递雪茄，我一抖衣服，就有人从后面给我接住。”
张伟兴奋的搓了搓手，这感觉，太对了。
苏孟疯狂点头：“必须的。以后咱们去跟那些房东去谈代理，带这四个黑塔往客厅一站。不用我们开口，业主自己就得把价格往下将个十万八万的。”
陈锋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两人表演。
等两人畅想得差不多了，陈锋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击几下，调出一份电子报价单。
“苏总，张总。两位的需求，我们完全可以满足。要不，我现在给二位报个价？”
“行，没问题，”苏孟点头，不就几个保镖嘛，能有多少钱。
“两位S级女特卫，冷月和夜莺。作为稀缺资源，单人基础年薪是120万人民币。两位合计240万。”
“八位A级男特卫，单人基础年薪60万。八位合计480万。”
“加上战术装备折旧费、高危任务津贴预留、以及全年意外伤害险。打包一口价，一年750万人民币。”
苏孟和张伟脸上的豪迈笑容一点点僵住。
“多......多少？”
“750万。苏总，这是2010年的最新大客户指导价，我已经给您免去了服务费。”
“卧槽！！”
苏孟干咳两声，强行扯出一个笑容。
“陈总，这个价格嘛……还是很合理的哈。一分钱一分货，S级特卫，值这个价。”
张伟在旁边狂点头，大手一挥：“就是，我们差钱吗？孟子，那咱们就定下来？”
苏孟暗中一脚踩在张伟的皮鞋上，用力碾了碾。
“那什么，今天公司还有其他急事。”
苏孟面不改色地看向陈锋，“不如这样，先把这两位女同志定下来。剩下的男特卫，我们回去研究一下排班和编制，回头再聊。”
陈锋也是老手，哪里听不出苏孟话里的推托之意。
干高端安保这行，什么身价的老板没见过。
一听报价就找借口尿遁的暴发户多如牛毛，苏孟能面不改色地签下两名S级特卫，已经证明了起点地产的现金流实力。
“没问题，苏总。”陈锋微笑着收起平板电脑，
“男特卫的编制确实需要结合贵公司的安保架构好好规划。不如我们先办理两位女特卫的交接手续？”
苏孟淡定的点了点头。
陈锋招手叫来助理，送上厚厚一沓服务合同。条款极为详尽，涵盖了保密协议、高危任务豁免、伤亡抚恤标准等。苏孟确认无误后签下名字。
十分钟后。
苏孟和张伟站在G4S安保公司华东分部的大楼外。
秋风一吹，两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张伟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老腰，满脸不解：“不是，孟子，咋就走了？公司有啥事啊？说好给我配的四个黑西装大汉呢？”
苏孟拉开车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四个？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
“一年240万！我的哥，你摸着良心问问自己，你觉得咱们这条命，哪里值240万？”
苏孟拍了拍驾驶座的椅背：“刚子，你说，我要是给你240万，你能从老家拉多少人过来？”
一直在车里等着的张志刚转过头，憨厚地笑了笑。
“苏总，咱们村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壮劳力管吃管住的话，一个月给三千，他们就能乐疯了。”
“240万，够把隔壁三个村的青壮年全拉来沪市了。”
苏孟一拍大腿：“听听！这才是性价比。拉一个村的人过来，一个个都穿上黑西装，戴上墨镜，站成一排，那气势不比那几个A级特卫强？平时没任务，还能去工地搬砖，一点不浪费。”
张伟在后排嘟囔：“这事闹的，我都准备好带着四个黑衣大汉去给小琪装逼了。这下全泡汤了。”
“小琪？”苏孟转过头，
“小琪是谁？”
张伟老脸一红，摸了摸后脑勺：“就……最近谈了个对象。”
苏孟来了精神。张伟天天跟着自己晃悠，居然有时间谈恋爱？保密工作做得够可以的啊。
“呦，你小子可以啊，发展到哪一步了？干什么的？”
张伟有些忸怩，“也没多久，就国庆节前认识的。是恒隆广场，香奈儿专柜的导购。”
“导购？”苏孟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最近几年，国内奢侈品市场刚刚迎来大爆发。普通老百姓对恒隆广场、国金中心这种顶奢商场有着天然的敬畏。连带着对里面卖包卖表的柜姐，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职业滤镜。
她们每天接触的都是非富即贵，谈论的都是高定和限量款，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让普通人心生自卑的距离感。
在张伟这种从小镇出来的糙汉眼里，那些穿着笔挺制服、化着精致妆容、满嘴中英夹杂的柜姐，就是高大上的代名词。
但苏孟是谁。
他太清楚这个群体的底细了。
抛开那层奢侈品的包装，本质上就是个卖货的销售，跟自己公司的那些中介其实没什么区别。拿着几千块的底薪加提成，挤着早晚高峰的地铁，回到出租屋脱下制服，一样要为水电费发愁。
偏偏这个群体里，有一部分人因为每天接触富豪，眼界被无限拔高，产生了自己也属于那个阶层的错觉。
“导购怎么了？”
“人家那叫奢侈品销售顾问，你不知道，小琪懂的可多了，什么皮质、什么工艺，说得头头是道。气质也好，站那儿就跟明星似的。”
苏孟叹了口气。
“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