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老哥？你在听吗？”
孙红兵足足沉默了半分钟。
“老弟啊。”
“你最近是不是压力太大了？要不……去医院看看脑子？”
“我没开玩笑！”苏孟急了，“真没有这种人吗？那歪嘴战神呢？”
“苏孟！”
孙红兵没说话，柳如烟先受不了了。
她走上前，一把夺过苏孟的手机，对着电话说道：
“孙总，不好意思，苏总他昨晚没睡好，在说胡话。保镖的事情，我们回头再聊。”
“好好好，柳总客气了。让他多休息啊。”孙红兵如释重负地挂断电话。
柳如烟把手机拍在桌子上，单手扶额。
她现在确信，眼前这个男人，脑子确实有大病。
“徒手接子弹？透视眼？龙王殿？”
柳如烟咬牙切齿地重复着这几个词，“苏孟，你是看多了还是精神分裂了？你要不要我给你找个会降龙十八掌的扫地僧来当门卫啊？”
“这叫防患于未然嘛！”
苏孟梗着脖子，“艺术来源于生活，你敢说这世界上绝对没有这种奇人异士？”
“我敢说！”柳如烟指着大门，
“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去洗把脸，清醒一下！沈少禹就算要报复，也是暗算，不是派超人来毁灭地球的！”
苏孟撇嘴，不说话了,他还是有些不信。
柳如烟都能有，歪嘴战神为什么不能有？
~~~
G4S安保公司华东分部，战术训练场。
苏孟双手抓着铁丝网往里面张望，视线前方训练场上，两组人正在进行徒手格斗训练。拳头砸在护具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几名穿着作训服的队员正在障碍场上翻滚攀爬，动作干脆利落。
“卧槽。”
苏孟转头，看向站在旁边同样看呆了的张伟。
“伟哥，你看那哥们的胳膊。”
苏孟指着光头壮汉暴起的肱二头肌，“比你大腿都粗吧？他这一拳下去，绝对能把你屎打出来。”
张伟冷笑一声：“胳膊粗有什么用？厉害没用。真跟我打，他也得求我。”
苏孟一愣，上下打量了张伟一眼：“求你什么？求你别在他们小区门口贴传单？”
“求我别死。”张伟面无表情，“不然他也得进去坐牢。”
苏孟竖起大拇指：“硬气。”
“咳。”
一声轻咳从两人身后传来。G4S沪市分部的客户总监陈锋走上前。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作训装，站姿笔挺，右耳戴着通讯耳麦，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专业素养。
“苏总，张总。”
陈锋伸出手，引向训练场另一侧，
“刚才那位是我们A级特卫组的教官，曾服役于海外某维和部队。我们G4S作为世界顶级的安保服务供应商，能为您提供从个人特卫、车队护送到驻地防卫的全方位安保方案。”
苏孟收回目光，满意的点了点头。
“陈总，外面的场面我看过了，确实猛。咱们直接走流程吧。”
陈锋点头，刚要开口介绍套餐。
“带我去看看你们的武器库。”
苏孟一脸兴奋地搓了搓手，“就是那种整面墙挂满枪，一按按钮墙壁翻过来的那种。”
陈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苏孟兴奋的搂住张伟的肩膀，
“伟哥，今天你老板我就放回血。我多加点钱，我弄把AK，给你弄把来福。日你妈，咱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对对对，这个好。”
张伟听得热血沸腾，他双手端起一把空气枪，对着泥潭方向比划了一个扫射的姿势，嘴里还配着音：“啊哒哒哒哒哒哒！谁敢动我老板！”
陈锋一头黑线，额头的青筋突突跳了两下。
“苏总。”陈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专业微笑，
“国内是严格禁枪的。我们G4S是正规的安保企业，不是索马里海盗，更不是军火商。”
“没枪？”苏孟脸上的兴奋瞬间垮了。“那你们用什么？匕首？甩棍？还是飞镖？”
“我们有合法的防卫装备。”
陈锋指了指训练场边上的装备柜，“比如高压电击器、战术强光手电、防狼喷雾，以及高强度的防暴捕捉网。”
苏孟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
几个一米九的壮汉，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遇到杀手的时候，突然从兜里掏出一瓶喷雾，对着空气“呲呲呲”乱喷。
这踏马是防弹还是打蚊子？
要是沈少禹找个狙击手在对面楼上架着枪，他的保镖难道要拿战术手电去晃瞎狙击手的钛合金狗眼吗？
“陈总，这不对吧。”
苏孟皱起眉头，“要是歹徒拿着刀，或者拿着枪械冲过来，你们拿什么打？拿网兜去网他？那是抓蝴蝶还是抓狗？”
陈锋神色一正，“苏总，您对安保行业有误解。”
“真正的顶级安保，核心在于预防。”
“我们的任务，是在危险发生前将其掐灭。规划最安全的路线，排查潜在威胁，建立安全缓冲带。”
“如果真的到了需要保镖和歹徒近身肉搏、甚至挡子弹的地步。”
陈锋顿了顿，“那说明我们的安保工作已经彻底失败了。”
苏孟听得似懂非懂。
他摸了摸下巴：“那换个问法。如果我雇了你们的人，是不是可以我指着谁，说一句‘给我打’，你们的人就会冲上去把他揍成猪头？”
陈锋沉默了。
他干这行十年，接待过无数富豪大佬。还是第一次遇到把安保公司当黑社会堂口使的雇主。
“苏总。”
陈锋咬着牙，
“我们是安保，不是打手。我们只负责在您受到非法侵害时保护您的人身安全，不负责主动寻衅滋事。”
“如果您需要那种服务，建议您去隔壁街的台球厅找几个社会闲散人员。”
张伟在旁边不乐意了：“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们老板身家几十亿，能去台球厅摇人吗？那不得去高级会所摇？”
苏孟一巴掌拍在张伟后脑勺上：“闭嘴，就你长嘴了。”
“行吧，防守反击也行。”
苏孟勉为其难地接受了设定，“带我去看档案，我要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