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总，你这张大饼画得不错。”
“但我王威威在商场混了这么多年，不是三岁小孩。几张PPT，一个概念，就想让我把公司的公章交出去？”
“大米科技也好，社交平台也罢，八字还没一撇。万一你们做不起来呢？”
王威威咬着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百分之十九的股份，我可以给。但控制权，必须留在我手里。这是我的底线。”
曹毅看着王威威固执的眼神，脸上的微笑一点点收敛。
他知道，对付这种不见黄河不死心的老狐狸，光给甜枣是不够的。必须把他的头按在水里，让他尝尝濒死的滋味。
“底线？”
曹毅没有再多费口舌，直接伸手拿回桌上的那张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看来王总对自己的处境，还是缺乏清晰的认知。”
曹毅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解锁屏幕，调出通讯录。
他将手机屏幕翻转，直接怼到王威威的眼前。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谷永强。
王威威瞳孔猛地一缩。谷永强，优酷网的创始人兼CEO，他这辈子最大的死对头。
曹毅晃了晃手机，“我这手机里，存着谷总的私人电话。”
“既然王总不愿意把番薯网并入我们的生态，那这笔买卖就算了。我们番茄资本从来不强求。”
曹毅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办公室的大门。
“不过，我相信谷总对杨磊女士手里的诉讼权，一定会非常感兴趣。优酷刚拿了一笔大融资，花个三五亿买下这个能让番薯网直接破产的核武器，我相信，谷总绝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打扰了，王总。祝你下个月在纳斯达克敲钟顺利。”
曹毅没有回头。
一步。
王威威双手死死抠住老板椅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突。他知道曹毅不是在开玩笑。优酷一旦拿到那个把柄，番薯网连明天早上的太阳都见不到。
两步。
曹毅已经走到了门边。他的手抬了起来，伸向黄铜门把手。
王威威的额头渗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办公桌上。五十亿的财富、纳斯达克的荣光、五年的心血，全都在这一刻摇摇欲坠。
三步。
咔哒。
曹毅按下了门把手，办公室的实木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等一等！”
王威威有些无力的伸手。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足足过了一分钟，王威威才放下双手。
“曹总……你赢了。”
“百分之十九的股份，加上番薯网的绝对控制权。我全都交出来。”
曹毅松开门把手，重新关上门，转身走回办公桌前。
“不过，我有一个要求。”王威威抬起头，祈求道，“番薯网现在正是赴美上市的关键期，如果这个时候宣布更换CEO，会引起资本市场的恐慌。大漂亮国那边的审核也会出问题。”
“让我保留CEO的头衔，带队去纳斯达克敲钟。”
“敲钟仪式结束后，我会以身体原因为由，主动辞去CEO和董事长职务，退出董事会。所有管理权限，平稳交接给你们指定的人选。”
王威威深吸一口气，“这是我最后的请求。算我求你们老板，给我留最后一点体面。”
曹毅看着王威威。
资本市场不需要同情，但需要平稳的过渡。一个顺利上市的番薯网，比一个内部动荡的番薯网价值高得多。苏孟要的是完整的平台，不是一个烂摊子。
曹毅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三份文件——股权转让与控制权交接协议。
“可以。”
曹毅将签字笔递给王威威。
“上市前，你依然是番薯网的CEO。协议中会附加保密条款，对外不公布股权变更。敲钟后三个月内，完成全部交接手续。”
王威威接过签字笔。
他看着协议书上密密麻麻的条款，最终在最后一页的签名处，重重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盖上私章，按下手印。
曹毅收起其中一份协议，检查无误后放进公文包。他伸出右手。
“王总。合作愉快。相信我，你不会后悔的。”
王威威看着那只手，迟疑了片刻，最终还是伸出了手，却依然有些迷茫。
从此以后，他只能当一个平平无奇的亿万富翁了吗？
王威威有些复杂地看着曹毅。
眼前这个男人，单枪匹马走进这间办公室，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兵不血刃地夺走了他奋斗五年的江山。手段之精准，时机之狠辣，让人胆寒。
“曹先生。临走前，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曹毅停下脚步，微微颔首。
“不得不说，你非常优秀。刚才你的谈判节奏，对人性的拿捏，堪称教科书级别。”
“我很确信，国内投资圈以前没有你这号人物。能让你这样的人心甘情愿卖命……”
王威威有些不甘的问：“我很好奇，你背后的那位老板，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了给小姨子播电视剧就买下一家准上市公司，这种荒诞的理由，王威威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觉得离谱。
但他清楚，能布局大米科技、起点地产、美团甚至还有一个他没听过的微信等项目的人，绝不可能只是个只会砸钱的暴发户。
曹毅听到这个问题，也停下了脚步，歪头想了一会。
“我的老板……”
“他是一个有点中二，但非常有魅力的人。”
王威威愣住。中二？魅力？这两个词怎么看都不该放在一个操盘百亿资本的幕后黑手身上。
“最可怕的是他的嗅觉。”
曹毅语气有些肃然起敬，“他是我见过的所有人里，商业嗅觉最灵敏的。他能闻到时代风向的细微变化，能在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提前站在风口的最中心。”
曹毅说完，向王威威点头示意后，推开门走了出去。
王威威独自留在办公室里，反复咀嚼着曹毅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商业嗅觉？最灵敏？”王威威眉头紧锁。
这他妈算什么形容？嗅觉灵敏？这不是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