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毅停顿了一下，吐出一个数字：“最高的一家，给到了五十亿人民币。”
五……五十亿？（注：根据相关资料，2014年复星、鼎辉给链家地产A论融估值是100亿）
苏孟拿着手机的手抖了一下。
他晓得起点赚钱，每天门店流水哗哗地进账。
但他真没算过，这些店的价值已经值五十亿了。
一年半前，他还是个坐在三合村村口，被混混嘲笑没出息的穷学生。一年半后，他亲手缔造的企业，已经估值五十亿了。
这数字听着有些不真实啊。
“老曹，你没忽悠我吧？”
“这种事我敢拿来开玩笑？五十亿只是保守估计。咱们要是把九九房的数据做得再漂亮点，再把把沪市一手房代理的成绩单拿出来，估值冲到六十亿也不是没可能。”
“嘶！”
苏孟觉得自己把曹毅挖来真实太值了，专业的就是不一样。
五十亿的估值。释放一部分股份，不仅能解决目前的资金缺口，还能引入强有力的资本背书。以后自己再进行扩张，底气就更足了。
“行！那咱们就融！”
曹毅等的就是这句话。
“打算释放多少股份？”曹毅问。
“先释放百分之十。”
“起点的控制权必须牢牢捏在我手里。百分之十，底线是六个亿。”
“六个亿。”曹毅在电话那头盘算了一下，“没问题。这事交给我。我来写商业计划书，我来对接机构。”
“你打算找哪几家？”
“首选红杉和高瓴。”
曹毅业务能力还是非常在线的，
“红杉在互联网赛道布局极深，能给九九房带来更多的线上资源对接。高瓴资金雄厚，而且对传统行业的数字化转型极度看好，跟起点的O2O模式完美契合。引进这两家，不仅是拿钱，更是用他们的资源给我们背书。”
“行，专业的事交给你办。”
苏孟放权放得很痛快，“估值方面，你放开手脚去谈就行。”
“有您这句话，我这干劲就上来了。您等我消息，最少，给你弄六个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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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上地软件园。神州泰岳研发中心。
凌晨两点。
林栋把最后一行代码敲完，按下回车键。
屏幕跳出编译成功的提示。
他靠在椅背上，长出了一口气。
林栋戴上耳机，把一部刷了安卓系统的HTC手机连上电脑，点开一个绿色的测试图标。
“喂喂，测试一二三。”
他对着手机麦克风说了一句话。
一秒钟后，电脑端的测试窗口里，准确弹出一个语音气泡。
双击，播放。
音质清晰，延迟极低，安装包大小不到3兆。
林栋盯着那个语音气泡，开心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智能手机时代来了。
如今塞班系统日薄西山，安卓和iOS正在疯狂抢占市场。传统那种靠打字、发短信的交流方式，很快就会被淘汰。
在林栋眼里，语音对讲，绝对是下一个风口。
作为飞信的核心架构师，林栋太清楚自家产品的毛病了。
臃肿，卡顿，功能繁杂。
打开一个飞信，恨不得把天气预报、新闻资讯、农场偷菜全给你加载一遍。
这在PC端还能勉强运行。
到了手机端，那就是一场灾难。
林栋花了三个月业余时间，抛弃了飞信原有的老旧框架，重新写了一套基于移动端弱网环境下的异步通讯协议。
这套东西如果能实装，飞信绝对能把QQ按在地上摩擦。
上午九点半。
研发部例会。
林栋顶着黑眼圈，把PPT投在幕布上。
“马总，各位。这是我最近做的一套轻量级通讯架构方案。”
“核心有两点。”
“第一，彻底砍掉手机端那些没用的冗余功能，只保留核心的文字和图片传输。”
“第二，加入按住说话的语音对讲功能。利用3G网络的数据流量，替代传统的语音通话。”
林栋讲得口干舌燥，但底下的反应却很冷淡。
几个部门主管只顾着低头玩手机。
坐在主位上的副总裁马邦德，好整以暇端起水杯，吹了吹上面的枸杞，慢条斯理喝了一口。
“讲完了？”
“讲完了。”林栋满怀期待的看着马邦德。
“这个，我就简单说两点......”
“这个，第一，林栋啊，你这个想法，很超前。”马邦德给出了表扬，“但是，有点不切实际。”
林栋愣住：“马总，哪里不切实际？我已经把Demo做出来了，占用带宽极小，用户体验绝对……”
“停停停。”马邦德有点不耐烦打断他，“我问你，咱们神州泰岳是干嘛的？”
林栋没吱声。
“咱们是给华夏移动做代工的。移动那就是咱们的财神爷。”
“移动今年给咱们下的指标是什么？”
“是提升飞信会员的转化率。是卖彩铃。是推销动感地带的短信套餐。”
“你搞个语音对讲，走数据流量，那移动的语音通话费谁来出？短信费谁来交？”
“你这不是在砸咱们甲方老板的饭碗吗？”
林栋有些急了：“马总，时代变了。智能手机普及，我相信那些互联网大厂肯定也在研发移动端产品。如果我们抱着短信和通话费不放，早晚被市场淘汰。”
“就算我们不做，别人也会做。到时候飞信的用户全跑光了，移动的财报一样难看。”
马邦德脸色沉了下来。
“林栋，你是个搞技术的，我不跟你计较。但你记住，商业逻辑不是你敲几行代码就能懂的。”
“移动有五亿用户基本盘，就算企鹅再怎么折腾，也动不了咱们的根基。”
“再说了，咱们就是个乙方。甲方没提的需求，你瞎操什么心？”
马邦德坐回椅子上，摆了摆手。
“刚刚我们说了第一，现在说第二，“
”林栋啊，你先把你那个什么语音功能先停了。
“下周移动数据部的李主任要来视察，你带人把PC端的‘飞信秀’商城做个优化，多加几套衣服和背景。”
“尤其是那个什么JK，洛丽塔什么的，多整几套，李主任的女儿最喜欢玩这个。”
“就这样，散会。”
会议室里的人陆陆续续往外走。
林栋站在投影仪旁，看着屏幕上自己熬了三个月的心血，郁闷了捶了捶脑袋。
飞信秀？还洛丽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