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你不会又没钱了吧？”
苏孟赶紧把手机拿远了点，有些尴尬的干笑两声，他感觉自己今天啥事没干，尽给下属赔礼道歉了。
“我没记错的话，起点地产前阵子刚跟SOHO那边结了一大笔佣金。还有各种差价，林林总总加起来好几个亿。”
曹毅额头开始流汗了，“你别告诉我，这笔钱凭空蒸发了。”
苏孟清了清嗓子，眼神有些飘忽：“那个......咳......被我花了。”
“花了？你又花了？？”
“不仅花了，买徐汇滨江那块地的时候，还欠......着融创三个亿没给结清。”苏孟越说声音越小，好像，花的是有点多哈。
听筒里传来深长的呼吸声。
曹毅被气笑了。
“老板，咱们来算笔账。”
“自从我接手番茄资本以来，大米科技、美团、影视公司、开心麻花，加上七七八八的项目，你砸出去十多个亿了吧？这还不算你刚刚脑子发热买的那个什么米聊。”
苏孟没接话。
“投资是个长线活，这我懂。你投的这些项目，有些具备潜力，这我也认。”
“可问题是，你投了十多个亿，到现在为止，一分钱收益都没见着！”
曹毅越说越委屈，“现在的番茄资本，说白了就是个无底洞，全靠起点地产在后面输血。这要是在正规投行，我这个投资总监早被扫地出门了。”
苏孟听着曹毅的控诉，难得反省了一下自己。
重生的这小两年，他步子迈得是有点大了。看见好项目就想插一脚，看见未来的巨头就想提前绑定。搞得现在名下资产一堆，现金流却紧巴巴。
自己这个老板当的，好像有点不当人了。
“老曹，这事怪我。”苏孟难得有了点担当，诚恳的接受批评，“我向你保证，未来半年，绝不瞎投项目了。咱们先把手头的盘子稳住。”
曹毅叹了口气。摊上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老板，他能怎么办？只能受着。
“行了，保证就不必了。你哪次不是说得好听，转头又看上新猎物。”
曹毅揉了揉眉心，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说正事。你刚才说，要我给你弄点钱？”
“对。”苏孟精神一振，“老曹，你可是红杉出来的顶级人才。搞钱这种事，那是你的专业领域。你看这三千万，怎么挤一挤？”
曹毅扬眉吐气了。
终于到了自己专业展示的环节了。在番茄资本憋屈了一年多，天天被老板越过自己去投资，他这个投资总监当得毫无存在感。今天，总算有用武之地了。
“老板，三千万算什么。你要是真想搞钱，咱们干票大的。”
苏孟来了兴致：“怎么说？”
“融资啊。”
苏孟愣住：“融资？我拿什么融？”
番茄资本投的那些企业，大米科技刚刚A轮，美团还在烧钱，九九房倒是融过一轮，但股份稀已经被释过了，他暂时还不想再融。
“拿你的起点地产啊。”
苏孟被这句话干沉默了。
“起点能融资？”
在他固有的观念里，起点地产就是个干中介的。买房卖房，收点中介费，赚点差价。说好听点叫房地产经纪公司，说难听点就是一群拉客的。
这种重资产、劳动密集型的传统行业，风投能看得上？那些搞投资的，不都是盯着互联网、高科技、新模式吗？
“我的苏大老板，你到底知不知道你的起点现在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苏孟被问懵了：“什么存在？不就是京沪两地最大的中介吗？”
“错！大错特错！”
曹毅进入了专业状态。
“你要是还把起点当成传统中介，那是你的思维还停留在两年前。但在我们这些投资人眼里，起点地产早就脱胎换骨了。”
“首先，你手里握着九九房产网。这是什么？这是线上流量入口。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得流量者得天下。九九房在房产垂直领域的流量，稳居全国前三。”
“其次，你线下有三百多家直营门店。这三百多家门店，就是三百多个流量变现的终端。线上导流，线下成交，这叫O2O闭环。你无意中打造的这个模式，领先了目前市场上所有的竞争对手。”
曹毅喝了口水，继续输出。
“你当风投看重的是你每年收的那点中介费？格局小了。他们看重的是你掌握的数据。几百万用户的购房意向、资金状况、家庭结构。这些数据在未来就是一座金矿。“
”金融机构、装修公司、家居建材，谁不需要这些精准客户？起点地产，就是一个巨大的流量分发中心。”
“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你的资本运作。”
“你在京城，通过交叉持股和并购，控制了恋家等十多家顶级中介的股份。整个京城的二手房市场，你一个人说了算。这叫什么？这叫行业垄断！”
“风投最喜欢什么？最喜欢的就是垄断。我的老板，你已经事实上对二手房这个行业形成了垄断了！”
苏孟听得有些发愣。
我这么牛逼了吗？
他搞这些操作的时候，纯粹是凭借重生的先知先觉，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有利可图就干了。没成想，在专业投资人眼里，被包装得这么高大上。
“老曹，你这套嗑唠得可以啊。”苏孟摸了摸下巴，“被你这么一忽悠，我都快把自己当成百年难遇的商业奇才了。”
“这不是忽悠，这是商业逻辑。”曹毅纠正道，“资本看的是预期，是增长空间。起点地产现在的盘子，具备了冲击百亿估值的底子。”
“所以，起点地产很值钱？”
“何止是值钱！你知不知道，这半年里，有多少风投机构私下联系过我？”
“红杉资本、IDG、高瓴、经纬……国内排得上号的投资机构，全都在打听起点的融资计划。要不是你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早把这些投资人领到你办公室了。”
嘶！！！
苏孟倒抽一口凉气，
我草？自己居然也被资本给盯上了？
“他们给的估值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