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尼玛！张长海破防了！
这小子不按套路出牌啊！哪有这么砍价的？别人还价都是往上加，他倒好，越还越低！再让他往门口走两步，指不定就变成十五亿了！
“别，别降了，十八亿就十八亿！成交！”
张长海声嘶力竭地喊了一嗓子。
苏孟的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合作愉快，张总。”
张长海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短短几分钟的交锋，比他当年在拍卖会上跟几个国企大佬抢地王还要耗费心神。
这小子，简直是个妖孽。
“资金什么时候到位？”张长海现在最关心的就是钱。只要这十八亿到账，大华的危机就能迎刃而解，东盛的阴谋也会不攻自破。
“三天内，融创的法务团队会过来跟你走流程。合同签完，资金可以一次性打入大华的账户。”苏孟给出保证。
张长海长舒了一口气。
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苏总，替我谢谢孙老板。”张长海语气真诚了不少，“这个情，我张长海记下了。”
“别急着谢。我还有个要求。”
张长海神经一紧。
“什么要求？”
“锦绣华城的代理，我们起点也要做，毕竟，我的主业是开中介，我手底下有几千号兄弟等着吃饭呢。”
张长海呆住了。
“这……”张长海有些为难，“苏总，锦绣华城的独家代理权已经签给易居了。白纸黑字，要是违约我可不好交代啊。”
“我没让你毁约。”苏孟解释道，“我们可以组成联合代理嘛。他卖他的，我卖我的。大家各凭本事，谁卖出去算谁的。”
张长海微微皱眉。
联合代理在房地产行业并不罕见，尤其是在市场行情不好的时候，开发商为了加快去化速度，往往会引入多家代理公司同台竞技。
但锦绣华城不一样。
这个项目是大华的命根子，也是易居华东区总经理柳如烟亲自盯盘的重点项目。柳如烟那个女人的手腕，张长海是领教过的。她绝不会容忍别人来分一杯羹。
“苏总，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张长海苦笑，“柳总那边，我没法交代。易居为了这个项目，前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广告铺天盖地。现在你半路杀出来要分肉，易居非跟我翻脸不可。”
“放心，他们翻不了脸。”苏孟从包里掏出一份资料递了过去。
张长海狐疑地看着桌上的纸。
“这是什么？”
“看看不就知道了。张总不是好奇，大华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墙倒众人推了吗？答案都在里面。”
张长海半信半疑地拿起纸。
第一张是一连串的QQ聊天记录截图。头像是个油腻的胖子，ID叫“易居李霸霸”。
“今晚九点，准时去各大业主论坛发帖。标题要惊悚，就写大华资金链断裂，老板准备卷款跑路。”
对面回复：“李哥，这能行吗？咱们易居不是接了锦绣华城的盘子吗？自己砸自己的饭碗？”
“你懂个球！这是钱总的安排。你照做就行了，到时候，华东区就是咱们兄弟的天下，少不了你的好处！”
下面还有转账记录截图，以及几个论坛发帖的链接汇总。
张长海越看，呼吸越重。
翻到第二张，是另一个叫“老赵”的群聊记录。
“通知手底下的兄弟，遇到来问锦绣华城的客户，直接往死里踩，就说工地已经停工半个月了，谁买谁烂尾。”
张长海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柳如烟这个吃里扒外的贱人！”
张长海咬牙切齿，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花重金请来的王牌销售团队，居然是往自己心窝子里捅刀子的内鬼！
“张总，消消气。气大伤身，再把高血压气出来，大华可就真群龙无首了。到时候东盛集团连收购费都省了，直接吃绝户。”
“苏总，你这资料哪来的？”张长海死死盯着苏孟。
“这你别管。我干中介的，三教九流的朋友多。手底下几千号兄弟，谁还没几个混在易居的眼线？”
张长海点了点头，“我这就给柳如烟打电话！老子要解约！我要告他们易居商业欺诈！让他们赔得底儿掉！”
“等会儿。”苏孟赶紧拦住，“张总，冲动是魔鬼。”
“怎么？你还想替他们求情？”
“求情谈不上，我跟易居也是竞争对手，巴不得他们早点死。不过，实事求是的讲，这事儿应该不是柳如烟干的。”
张长海愣住。
“不是她？她是易居华东区的总经理！下面人搞出这么大动静，她能不知道？”
“柳如烟是易居总部空降过来的，这锦绣华城是她上任华东区总经理后的第一个大项目。你想想，于情于理，她比谁都希望这个盘能一炮而红，在沪市彻底站稳脚跟。她脑子进水了才会自己砸自己的饭碗？”
张长海皱着眉，仔细回想柳如烟平时的作风。那女人确实是个工作狂，为了这个项目没日没夜地连轴转，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干出这种蠢事的人。
“那你的意思是，这是易居内部有人在搞她？”
苏孟打了个响指：“聪明。易居华东区原来那帮地头蛇，能服一个空降的女领导？再加上东盛集团在背后稍微许点好处，推波助澜，这帮人还不像疯狗一样反咬一口？”
张长海冷哼一声：“妈的，这帮王八蛋内斗，拿老子的项目当炮灰！虽说这事不是她主使的，但她一个御下不严之责是绝对跑不掉的。”
“那，张总，我刚刚的提议，你觉得怎么样？”
张长海看着桌上的聊天记录截图，商场老狐狸的本能让他迅速权衡了利弊。如果能引入起点地产，不仅能加快回款速度，还能借机敲打一下易居，让他们知道大华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好，我同意了。”张长海重重地点头，“锦绣华城从今天起，实行联合代理。起点地产和易居各凭本事，佣金点数一样，谁卖得多谁拿大头！”
“不过，跟易居的对接，还需要你们自己去做。柳总这个人…”
张长海苦笑着摇头。
苏孟站起身，伸出右手。
“没事，交给我了。合作愉快，张总。”
......
离开大华集团，苏孟走到楼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张伟的电话。
“走，咱们去找柳如烟，让她跪下给我们唱征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