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抱住虞星辰的胳膊，脑袋在她肩膀上蹭了蹭。
“唔……谢谢星辰姐。还是星辰姐对我好。”
“不是，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成了万恶的资本家了？”
苏孟不干了，立刻蹦了起来。
“合着我们俩刚才那么卖力，结果好人全让星辰当了？”
张伟赶紧亮出胳膊上还没撕干净的皮卡丘纹身，连连点头附和。
“就是啊小月，我刚才为了演黑社会，嗓子都喊劈叉了。你知道那门多硬吗？我差点脚都踹崴了，你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扣我一万三！孟子说的对，你这心偏得没边了。”
林月被这两人一唱一和的架势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
眼角的泪花还没干，她整个人却已经笑得前仰后合，原本压在心头十几年的阴霾，此时散得干干净净。
她站起身，走到苏孟面前，认真地鞠了一躬。
“苏哥，伟哥，谢谢你们。真的。要不是你们，我这辈子都摆脱不了他们。”
张伟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大大咧咧地摆摆手。
“嗨，自家兄弟客气什么。对付这种人，你跟他们讲道理，他们跟你耍流氓；你跟他们耍流氓，他们就怂了。”
虞星辰也绷不住了，掩嘴轻笑出声。
“行了，别搁这儿演苦情戏了。”虞星辰瞥了苏孟一眼，“看在你们帮林月解决大麻烦的份上，忘了接机这事就算了。”
“先回总部吧。”苏孟拍了手，打破屋里的气氛。
“星辰刚落地，连口水都没喝，张伟，你去把车开过来。”
张伟应声，转身往外走，临出门还不忘回头瞪林月一眼，伸手指指自己的胸口，比划了一个“一万三”的口型。
林月白了他一眼，转头挽住虞星辰的胳膊往外走。
......
半小时后。
起点地产沪市总部。
“人齐了，邵总，麻烦你介绍一下吧。”苏孟看着右手边的邵非。
邵非点了点头，按下手里的翻页笔。
投影幕布上出现一个庞大的沙盘模型照片，旁边配着几行醒目的数据。
“各位，这是大华集团开发的‘锦绣华城’。总建面三十万方，货值保守估计近百亿。”
“前期我们已经跟大华的营销总监搭上线，对方也有意向让我们试试水。不过很可惜，易居华夏直接越过营销总监，拿到了大华董事长张长海的独家授权。”
“独家代理？”虞星辰眉头微蹙。
“对，排他性的独家代理。”邵非点头，按下翻页笔，屏幕上出现一个女人的照片。
“柳如烟，易居华夏华东区总经理。就是她出面，搞定了张长海。不仅拿下了独家，还拿到了三个点的高额佣金。”
三个点的佣金。
锦绣华城是个百亿级的大盘。三个点，那就是整整三个亿的代理费。在沪市现有的新房代理行规里，能拿到一点五都算烧高香。柳如烟硬生生啃下三个点，这手腕堪称恐怖。
“乖乖，孟子，还真是这娘们。上次我就说她不像好人吧，谁家好人穿那么一身名牌往我们身上蹭啊。”
苏孟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人家那是冲着我来的，你没看人家从头到尾都在跟我说话吗？”
“放屁，我这气质，走在静安寺街头，谁不喊一声伟哥？她那是被我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了，不敢跟我搭话。”
“你们俩给我闭嘴，邵总，你继续说正事。”虞星辰有些无语的敲了敲桌子。
邵非j继续按动翻页笔，幕布上跳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思维导图。
“这就是柳如烟给锦绣华城量身定制的营销方案。”邵非指着屏幕上的分支，“用四个字概括，海陆空封锁。”
随后，在场众人见识到了什么叫海陆空全面封锁。
“各位看这里。”邵非指着几组数据图表，“易居华夏这次在锦绣华城项目上，投入的营销费用堪称恐怖。值得注意的是，柳如烟完全摒弃了传统的蓄客周期，直接采用饱和攻击。”
“线上，搜狐、新浪、网易三大门户网站的房产频道首页，全包了。连咱们九九房网的竞价排名，他们也砸了重金，强行买断了前三的展示位。”
“线下，从浦东到静安，三十二条公交线路的车身广告，地铁一号线、二号线的核心站点灯箱，全换上了锦绣华城的宣传海报。”
张伟倒吸一口冷气：“我草，这得烧多少钱？他们不过日子了？”
邵非苦笑，继续切换PPT。
“这还只是空军，咱们再看陆军。”
“柳如烟签了五十多家二手中介公司搞了个中介联盟，承诺高额返佣。连外围的派单员、拓客团队，也就是俗称的小蜜蜂，她一口气雇了三千人。”
“这三千人撒下去，把沪市各大商圈、超市出入口，连同区域竞品楼盘的售楼处门口，基本全都占领了。只要是个活人，只要有多看一眼传单的动作，就会被他们生拉硬拽拉上免费看房大巴。”
“最后是案场。只要客户一下车，迎宾、置业顾问、案场经理，三对一轮番轰炸。总结下来就是，客户只要进了售楼处，只要卡里有钱，不脱层皮根本出不来。”
“这娘们还真是个狠人啊。”张伟搓了搓后槽牙，“这TM哪是卖房，这比抢劫都狠，相比之下，咱们之前在京城的营销模式还真是上不了台面了。”
虞星辰坐在苏孟左侧，一言不发。
她手里翻阅着邵非整理的厚厚一沓调研报告。
十分钟过去。
虞星辰合上文件，抬眼看向邵非。
“柳如烟的履历有吗？”
邵非递过去一沓资料。
虞星辰扫了两眼，轻笑出声：“难怪。英国华威大学商学院硕士，主修消费者行为学。回国后直接进了易居，三年时间就从底层销售爬到华东区总经理。”
“无懈可击。”
虞星辰给出四个字的评价。
“资金充足，渠道铺设严密，案场执行力强到变态。最核心的在于，柳如烟对人性的贪婪和恐惧拿捏到了极致。这套海陆空全面封锁的打法，没有任何破绽。”
虞星辰看向苏孟，坦然道：“说实话，这个项目除非暴雷，不然我们没有任何机会再抢回来。大华集团的张长海只要脑子没进水，就不会中途换代理商。”
“那要是......真的暴雷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