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禹的声音依然还是那么的温和,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却让白姗姗如坠冰窟。
“老子叫你来,只是逢场作戏,装点一下门面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棵葱了?”
沈少禹把擦完手的方巾随手扔在白姗姗脸上,
“柳如烟是什么人,她可是易居华夏华东大区的总经理,经手过上千亿的楼盘,每个操盘都堪称完美,而你呢?你又是什么东西?除了在床上叫唤两声,你还能干什么?”
这位影视圈的新晋小花此刻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死咬着嘴唇,一声都不敢吭。
在外人眼里,她是高高在上的二线女星,拥有几百万粉丝,出入都是前呼后拥。
但在这个男人面前,她连一条狗都不如。
“收起你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小心思。再让我听到你在外面打着我的旗号招摇撞骗,或者对我看上的人指手画脚。”
沈少禹偏过头,透过金丝眼镜冷冷的看着她,“你信不信我能把你扒光了扔进黄浦江里喂鱼?”
白姗姗吓得连连点头,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缩在车门角落,温顺得连呼吸都放轻了。
“对......对不起沈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才乖嘛。”
沈少禹用皮鞋尖挑起白姗姗的下巴。
“来......”
他伸手解开西装外套的纽扣,身体往座椅的靠背上贴去。
白姗姗没有任何犹豫,她伸手撩开散落在脸颊旁的长发,将其别到耳后.....
沈少禹闭目......
外人眼中光鲜亮丽的明星,在他这里只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物件。这种完全掌控他人的感觉,让他非常享受。
半小时后。
车子缓缓驶入东盛集团旗下的私人庄园。
沈少禹整理好衣服,推开车门。
副驾驶的车门推开,助理阿宽快步走过来,递上一条湿毛巾。
“沈少,要不要找几个人,把那个姓柳的女人给弄过来?”
阿宽狞笑着说,今天在宴会上,柳如烟当众拂了老板的面子,这在沪市可是极少见的事。
“不用。”
沈少禹接过毛巾擦了擦手,随手丢进旁边的垃圾桶。“这个柳如烟,能坐到易居华夏华东大区总经理的位置,背后定有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没摸清她的底细之前,先不要乱动。”
“可是她今天太不识抬举了。”
“面子值几个钱?本少在外面的风评还需要这点面子撑着吗?”沈少禹冷笑,“她接了张长海那个大华锦绣华城的盘子,对吧?”
“是,一个小百亿的独家代理权。”
“张长海那个老狐狸,他前两年拿地太猛了,大华集团内部的资金链恐怕早就千疮百孔。你去查一查大华最近的银行流水和信托借款,动作干净点。”
“柳如烟......胃口太大,可千万别撑着了......”
“明白。”阿宽应声退下。
~~~~~~
次日,起点地产沪市分公司。
苏孟双腿架在办公桌上,手里捧着一碗街边买来的小馄饨,吃得稀里呼噜。
邵非拿着几份报表走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苏总,宝山那个小盘的物料都铺下去了。今天第一天认筹,效果还不错,收了八十多个号。”
邵非汇报完工作,两眼直勾勾盯着苏孟手里的青花瓷碗。热气腾腾的骨汤上面飘着虾皮和紫菜,皮薄馅大的馄饨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苏孟把碗往旁边挪了挪,警惕的道:“看什么看,自己买去。我这可是排了半小时队才买到的老字号。”
邵非砸吧砸吧嘴,收回目光,继续汇报道:
“说起这个柳如烟,还真是个高手。这两天我拿到了不少资料,易居华夏这次能拿下大华锦绣华城,靠的不仅是平台大,这女人的操盘手段够狠。”
苏孟用汤匙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热气,一口吞下。
“怎么个狠法?”
“易居华夏做新房代理,有一套极度标准化的流水线作业。就拿拓客来说,他们不仅用传统的派单、扫街、电话营销,还专门成立了‘飞虎队’,直接去竞品楼盘的售楼处门口截客。只要是看房出来的客户,不管用什么手段,先拉到自己案场再说。”
苏孟点点头,喝了口汤。
“到了案场,那就是他们的主场了。从客户进门那一刻起,动线怎么走,沙盘怎么讲,样板间停留多长时间,全都有严格规定。”
“销售还在旁边不断制造焦虑,不少客户脑子一热,当场就刷卡交定金了。”
苏孟放下汤匙,拿纸巾擦了擦嘴。
易居中国能长期霸占新房代理第一的宝座,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种把营销心理学运用到极致的流水线打法,在当前这个信息不对称的房地产市场里,果然是降维打击。
“人家果然是专业的。”苏孟舒服的长叹一声,“这就是标准的流水线作业啊。在现阶段,这种模式效率确实高。咱们起点地产跟易居这种老牌正规军比,差得不是一星半点。”
邵非听得连连点头,手不知不觉伸向了苏孟面前的碗。
“所以啊,咱们得扬长避短,不能跟他们硬拼案场转化,得发挥咱们的渠道优势……”邵非一边说,手指碰到了碗沿。
“啪!”
苏孟一巴掌拍在邵非手背上。
“干嘛?”苏孟瞪眼。
邵非揉着手背,急了。
“哎哎,苏总,你别光顾着吃啊,给我留点!我早上到现在水都没喝一口,跑了三个中介门店盯认筹,腿都快跑断了。”
苏孟一把端起碗,身子一转,护在胸前。
“想吃自己去买,出门左拐直走五百米,那家‘老王馄饨’。”苏孟毫不客气地端着碗,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连汤带水,一滴没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