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你又要走???”
虞星辰满脸不忿地看着面前对自己傻笑的苏孟,气的手里的签字笔差点被她捏断。
“我的苏大老板,你这是把公司当旅馆了?你这一回来,扔给我一堆任务。SOHO那边的独家代理刚铺开,几百家中介公司等着结佣金。京城恋家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对接还没理顺。你现在告诉我,你又要拍拍屁股走人?”
苏孟满脸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
“没办法啊,沪市那边有急事,火烧眉毛了。”
虞星辰双手撑在桌面上,满脸狐疑的道。
“急事?据我所知,沪市恋家已经被你全盘接收,中园地产的郑伟成也进去了。现在整个沪市中介圈,谁不知道你苏老板的威名?那边风平浪静的,能有什么急事?”
苏孟干咳两声,眼神往天花板上飘。
“就是……我好不容易布的局,眼看着要收网了,有人想趁机摘桃子。”
虞星辰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谁?谁这么大胆子,敢摘你的桃子?”
苏孟翻了个白眼。我能告诉你是张伟那个憨货吗?那小子连西装都换好了,就等着去高天面前耀武扬威。这装逼的机会要是被他抢了,我这老板还干不干了?
“这你就别管了,反正是个极其无耻的家伙。”
苏孟含糊其辞摆摆手,“我下午就得飞回去镇场子。京城这边,你得多操心。该招人就招人,猎头费不用省,我给你一路绿灯。年底分红少不了你的。”
虞星辰冷哼一声,拿这个无赖老板毫无办法。
“那个......苏哥。”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林月突然开口道,“我......能跟你去沪市吗?”
苏孟愣了一下。
“啥?”
虞星辰也转过头,满脸疑惑。
“你去沪市干嘛?京城这边SOHO的回款刚到账,几百家中介的佣金结算全压在你财务部。你这个时候跑沪市?”
“我......我就是想去看看......”林月有些手足无措的呢喃道。
苏孟盯着林月看了两秒,发现这丫头今天脸色有些苍白,眼眶也有些微微泛红。
以他对这个财务大管家的了解,林月性格虽然平时看着柔弱,但在工作上向来一丝不苟,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在关键时刻撂挑子。
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绝对是遇到难事了。
“刚好。” 苏孟也不多问,干脆大手一挥,顺坡下驴道。“沪市那边刚吞了恋家上百家门店,财务账目乱成一锅粥。张伟那个猪脑子算不明白账,正需要你这个财务总监去亲自坐镇指点。”
虞星辰看了看苏孟,又看看林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但也没拆穿。
“去吧去吧,都走吧,留我这个空巢老人留在京城给你们当牛做马吧。”虞星辰翻了个白眼,踩着高跟鞋转身去忙了。
......
下午三点。京城飞往沪市的航班。
头等舱内。
笑容甜美的空姐推着餐车走过来。
“先生,女士,请问需要点什么饮品?”
苏孟精神一振,赶紧坐直身体。
“那个可乐、雪碧、橙汁、苹果汁、黑咖啡,还有那个矿泉水,一样给我来一杯。”
空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飞了这么多年头等舱,见惯了各种西装革履的商务精英,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整活的乘客。
“先生,您确定……一样来一杯?”
“确定。”
......
片刻后,苏孟面前的小桌板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纸杯,五颜六色,宛如饮料开会。
林月在旁边看得满脸无语。
“苏哥,你拿这么多干嘛?喝得完吗?”
苏孟凑过去,神秘兮兮的道。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这飞机上的饮料,不要钱。”
林月:“......”
苏孟一脸痛心疾首:“我前世……咳,我以前第一次坐飞机的时候,不知道饮料免费,渴了一路都没敢点。今天好不容易坐回头等舱,必须喝回本。”
林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原本压在心头的阴霾瞬间散了不少。
“你可是起点集团的老板啊。那可是身价超十亿的行业大鳄了,说不定都是这架飞机上身价最高的人。你居然贪这种便宜?”
“你不懂。”苏孟端起一杯橙汁,一饮而尽,“这叫该省省,该花花。免费的羊毛不薅,那是对资本家的不尊重。”
林月失笑摇头。
苏孟连干了三杯饮料,打了个饱嗝。他转过头,看着旁边情绪已经平复许多的林月。
“行了,现在没别人了。你总可以说了吧?”
林月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了口。
“我妈和我弟……说要来京城找我。”
苏孟挑了挑眉。
“这有啥?来就来呗。你现在好歹也是年薪百万的财务总监,带他们在京城吃顿烤鸭,逛逛故宫,算多大点事。”
林月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们不是来旅游的。”
“他们是来找我要钱的。”
苏孟明白了。
这是遇到家庭吸血鬼了。
“怎么回事?”
林月咬了咬嘴唇。
“五一假期的时候,我大学同学来京城找我玩。我当时……开着你年底奖给我的那辆奥迪TT去火车站接她。”
“我同学拍了照片,发到了校友群里。不知道怎么回事,这照片就传回了我老家。”
“我弟听说了。他就觉得我在京城发了大财,开着上百万的跑车,却每个月只给家里寄一两千块钱生活费。他觉得我自私,把钱都藏起来了。”
“我妈昨天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骂了我半个小时。说我是个白眼狼,自己过好日子,不管弟弟死活。”
苏孟冷笑一声。
“所以呢?他们要多少?”
林月咬着嘴唇,眼眶泛红。
“他们要我拿一百万出来,在老家市里给我弟全款买套婚房。还要买辆不低于三十万的车。”
“我妈说了,如果我不给,他们明天就坐火车来京城。直接去我们公司楼下闹。说要让我的老板和同事看看,我是个什么样不孝顺的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