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月前，陈青云在郊外启动牛痘实验时。
沈万三也入朝为官了，当时朝臣对此十分反对。
商人为官，历来被视为不祥。
但当朱标亮出他们的俸银，竟是沈万三给的时，满朝文武瞬间噤声。
连一向厌恶商人的朱元璋也未置一词。
现在的朝堂上，朱标的分量已隐隐盖过了老朱，谁也不敢再多言。
牛痘与出海，两件事同步推进。
郊外的实验进度明确，可出海的船队却杳无音信。
朱元璋心中好奇：沈万三说一次出海能赚回大明一整年的税收。
这些年国库常年税收不过才五千多万两。
沈万三居然说，一次出海就可以赚五千多万两
他是如何做到的？
“父皇。”
朱标躬身。
“郊外全员已成功接种牛痘，按陈兄的说法，只要再用感染过天花的衣物做最后测试，便能验证成效了。”
朱元璋盯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可听到要用天花衣物时，又皱起眉头，怕一旦泄露，便是灭顶之灾。
“儿臣愿以自身作担保！”
朱标郑重叩首。
“太医院五十名御医已脱胎换骨，跟着陈兄日夜钻研，有十成把握，绝不会让天花传入应天！”
见儿子如此郑重，朱元璋终于松了口。
“好！父皇信你们，放手去做！告诉老四老五，咱和妹子在宫里等着他们凯旋而归！”
得到朱元璋的允许，陈青云立刻派人快马赶往南昌，带回天花患者的衣物与五百名感染者，全部丢给实验的两千人。
半个月里，这些人日日与染了天花的衣物、尸骸为伴，却无一人感染。
天花病毒，在接种了牛痘的人面前，彻底失效。
陈青云站在高台上，高声宣告。
“诸位，你们的名字，将永载史册！大明的后世子民，永远不会忘记你们！”
御医们狂喜不已，朱橚、朱棣也激动相拥。
消息传回皇城时，朱元璋正在华盖殿批阅奏折，听闻侍卫的禀报，他猛地拍案而起。
“什么？成了？！”
确认无误后，他放声大笑。
“标儿！你听到了吗？牛痘成功了！雄英有救了，百姓们都有救了！”
他快步走下台阶，眼中满是狂喜，大孙再也不会因天花夭折了。
可朱标却清醒得很，怎么让百姓都接种牛痘，成了新的难题。
“父皇，咱们去城外接陈兄他们吧！”
朱标一句话，拉回了朱元璋的理智，他立刻下令。
“来人，让人通知皇后，告诉她陈青云研发的牛痘成功了，让她和咱一起去城门口迎接功臣。”
郊外，陈青云让御医们先行离开，随后一把火烧了木屋，朱棣看着火光，有些怅然。
“这两个月，像是一场梦。”
“以后还会遇到更多病毒，你就习惯了。”
陈青云拍了拍他的肩。
“走，你父皇母后还等着咱们呢。”
应天城外，朱元璋与马皇后早已等候多时。
马皇后握着朱元璋的手，笑道：
“重八，我说过，陈青云就是你的福星。他这一功，比始皇帝还伟大，大明再也不怕天花了。”
朱元璋嘴上不饶人，心里却乐开了花。
“看妹子说的，好像咱冒领了他的功劳似的，咱身为大明的皇帝，陈青云是咱的子民，他的功劳自然也有咱的一份。”
“父皇说的没错，但陈兄这次十分辛苦，父皇打算如何奖赏他？”
朱标趁机提起陈青云的赏赐。
“标儿这是想到如何奖赏那小子了？”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父皇，刚刚传来急报。”
“八日前，沈万三的船队回来了，六百斤细盐赚了一千五百万两白银，还有丝绸布匹赚了三十万两黄金，以及无数珍宝。”
“不止这些，沈万三还说，海外的一些国民尝了咱们的细盐后，疯狂抢购，细盐的价格还在攀升。”
这才几个月的时间，赚的钱快赶上大明一年的税收了！
朱元璋拍案叫好。
“好！陈青云这功，咱要重赏！”
说着，他看向朱标。
“你去挑些异族女子，送他府里……”
话音未落，就被马皇后敲了一下。
“朱重八！张口闭口就是女人，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后？还有你标儿，现在怎么也利欲熏心了？”
朱元璋和朱标立刻低头认错，不敢反驳。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朱标，是陈青云私下示意朱标。
赏赐什么都不如钱来的实在。
就在这时，不远处，陈青云带着队伍敲锣打鼓而来。
百姓们好奇围观，之前传言那两千名犯人要被处决的谣言，此刻不攻自破。
陈青云上前拱手。
“启禀陛下、皇后、太子，陈青云幸不辱命，牛痘总算研制成功了！”
朱元璋大笑。
“好！你这小子，总算干了件人事！你不是喜欢美人吗？之前抓了许多北元公主，咱都给你留着了，咱让标儿都给你送府上去！”
陈青云眼睛一亮。
“谢陛下！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马皇后打断了话头。
“行了，咱们回宫再说。”
……
大殿内，马皇后端坐龙椅，朱元璋站立一旁。
“陈青云，你做的事，我都知道了。牛痘能成功，都是你的功劳，沈万三出海也赚了不少钱财。”
“但你不喜当官，我就赏你十五万两白银、六千两黄金，再将北元公主赐给你当侍女，怎么样？”
“谢皇后娘娘！”
陈青云心中暗喜，知道这是朱标为他争来的。
御医与侍卫也都得了赏赐，皆大欢喜。
待众人退下，马皇后看向赵明清。
“你们打算如何让百姓接受牛痘？”
马皇后不懂医术，可也知道，让百姓接种牛痘一事，不是件简单的事。
赵明清顿时哑然。
主动让百姓接种，与让他们染病何异？一旦出了事，便是天大的祸事。
陈青云站出来解围。
“娘娘，此事不能明说，更不能强制推行。百姓识字的少，官府也没那么多人力一一解释。而且陛下的文字狱，让读书人不敢与百姓往来，想靠他们传递消息，根本行不通。”
朱元璋听后，脸瞬间涨成猪肝色。
后背直冒冷汗，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定的规矩，竟是最大的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