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到的时候,傅衍之和沈沉已经喝上了。
沈沉占了整张沙发,领带松到胸口,衬衫袖子卷到小臂以上,整个人像一只占据了最佳晒太阳位置的猫。
傅衍之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喝得很慢。
宋词走进来,把外套搭在衣架上,在傅衍之旁边的空位坐下来。
沈沉从沙发扶手上抬起脑袋。“哟,宋总来了。我们还以为你今天又要回家吃红烧肉。”
宋词没理他,拿起酒瓶给自己倒了一杯。
傅衍之把眼镜从茶几上拿起来擦了擦又放下。
“宋词,有件事我们听说了。”宋词端着酒杯,等他说下去。
傅衍之和沈沉对视了一眼。
“嫂子最近好像在做点小生意。”
“苏柔柔那边传出来的。说嫂子在卖你的行程。”
傅衍之把酒杯放下。
“我们不是要插手你家里的事。就是跟你说一声。”宋词把酒杯端起来喝了一口。
“我知道。”
“她建群第一天就告诉我了。”
宋词说,“赚了钱还给我提成。三个点。后来涨到三十五个点。”
傅衍之重新戴上眼镜。“你再说一遍。”
“三十五。”
沈沉把冰块夹子放下。
“宋词,你缺那三十五吗。”
“不缺。”
沈沉从沙发上坐直了,把领带又松了一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然后转向傅衍之。
“老男人的第二春,真是恐怖啊。”
傅衍之点了点头。“为了哄新婚小妻子开心,这种生意都做得出来。”
“亏我们哥两个还为你担心。”
沈沉把酒杯端起来,碰了一下傅衍之的空杯子,
“担心苏柔柔又在搞什么事,担心外面传得不好听会影响你们夫妻感情,担心蒋君荔是不是真的在算计你——”
“结果人家两口子一个卖一个抽成,合作愉快。”
“是我们多虑了。”
宋词端着酒杯,看着壁炉里的火苗,嘴角弯了一下,弯的弧度很小,被杯沿挡住了。
沈沉看到了。他跟傅衍之又对视了一眼。
“衍之,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
“这小子在暗爽呢。”
“嗯。”
“说到蒋君荔给他抽成的时候,他笑了。”
傅衍之仔细看了看宋词。“还是偷摸笑那种。”
宋词把酒杯放下。“你们看错了。”
“说正事。”宋词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怎么勾引她。”
沈沉的酒差点呛进气管里。傅衍之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沈沉接过来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衬衫领口。
“你刚才说什么。”沈沉把纸巾攥在手里。
“怎么勾引蒋君荔。”
沈沉盯着他看了好一阵子。
“你现在坐在这里,问我们怎么勾引你老婆。你老婆。”
宋词端起酒杯。“她把我当老板。”
“宋词,你跟她表白过吗?”壁炉里的火苗噼啪响了一声。
“表白过。”宋词的声音很平,“可惜被烟花盖住了。”
“河滩上。烟花太响了。她没听见。”
“你就说了一次。”
宋词没有回答。傅衍之把酒杯放下了。
“宋词,烟花盖住了,你就再说一次。浴室摔倒了,你就再扶一次。她把你当老板,你就别当老板。”
宋词看着他。“当什么。”
“当她男人。”
沈沉从沙发上坐起来。“衍之,你今天说话怎么这么有道理。”
“因为我不是在追人。”
“看别人追,比较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