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39. 被迫接受夜明珠
    目光落在俞筝然握笔的手上,苏允迟面色又沉了下去。

    在俞筝然错愕的注视下,他疾步去了内间,回来时手中提了药箱。

    径直坐在俞筝然身侧,他一把抓住她的手,二话不说便给她上药。

    “大人,不必用药了,我得画鞋样,上了药不方便。”俞筝然无奈之极,奋力抽手。

    那只大手力道加重,不由分说地将她的手按于桌面。

    “鞋样之事,我来便行。”

    “大人,我无大碍,可以自己来。”俞筝然有些为难。

    苏允迟似是没听到般,不管不顾地给她已经结了新痂的几道伤处涂抹药膏。

    须臾,他头也未抬,硬着语气道:“我近日公务完毕,欲作画却不知画什么,画鞋样挺好的,正好消磨时间。”

    闻得此言,俞筝然心头暗暗嘀咕:原这人竟是因闲不住打发时间才会这般。

    既如此,便由着他吧!

    “有想好绣纹吗?”苏允迟瞥了眼桌面的纸张,边收拾药箱边问。

    “有啊!大人,我想好了,男子鞋履重在于布料的选取,其次才是绣纹。”

    “虽然男子所用的花纹不似女子那般多,但男子绣靴上除了卷云纹,鸟兽纹以外,像竹梅兰菊花中四君子是可以的。”

    “另外,我想选取部分与女子鞋款相同的纹样做暗纹。”

    “这在我们那里可是被称为情侣款呢!”

    俞筝然心花怒放,瞪圆眼,双手虚握拳抵于腮边。

    “情侣款?你们那里?”苏允迟疑惑不解。

    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说漏了嘴,俞筝然立马笑呵呵解释。

    “就是……意思是夫妻二人穿了同样花系的鞋履,这样的款式会受恩爱夫妻的青睐。”

    听了这句话,苏允迟眼中闪过亮光。

    二人再次并排坐于桌边,苏允迟画鞋样,俞筝然持续猛夸。

    夜幕低垂时,二人方才停下。

    捧着上百份鞋样,俞筝然欣喜不已。

    “还有要画的吗?”苏允迟问。

    俞筝然开心道:“没了,踏云馆年老之人的鞋款挺不错的,只是做工粗糙了些,打磨打磨做工便问题不大。”

    将这两日的鞋样叠放于一木匣中,她雀跃地抱着木匣搁于小宝箱的旁边。

    眸光扫过小宝箱,顿觉心情大好,搓了搓手想欣赏欣赏自己宝箱内的宝贝,她从腰间荷包内取了钥匙。

    箱盖打开的瞬间,耀眼的光从内迸出,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刺得俞筝然眼睛都睁不开。

    她本能用胳膊挡在眼前。

    莫不是太久没开宝箱,适应不了里面的珠宝光气?

    俞筝然狠狠阖上眼再睁开,炫目的光灼得人眼皮直跳。

    她蹙眉眯眼,定睛一看,内里面上竟卧了一颗比她手掌还大夜明珠。

    有人开过宝箱!

    心头咯噔跳,她一件件点过,金银玉器分毫不差,却多了一颗夜明珠。

    一把抓起夜明珠,她转身对苏允迟急道:“大人,咱们寝房进过贼!”

    见苏允迟剑眉微蹙,她正色道:“真的,这颗夜明珠就是证据。”

    “定是那贼人拿了夜明珠照明,想来偷我的宝贝,结果因某种意外没成功,反在慌乱下将夜明珠遗失到我宝箱里了。”

    “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说到最后,她竟笑了起来,眉眼弯成月牙。

    “嘻嘻,活该他做贼,我竟白得了一颗夜明珠。”

    她双手捧住明珠,细细观赏着,眸中盈满明珠的亮光。

    少顷,苏允迟的声音传来。

    “如此说来,我便是你口中的贼。”

    “啊!”俞筝然的手猛地抖了下,夜明珠顺着手边滑下。

    眼看那珠子即要摔于地上,苏允迟眼疾手快地接住了它。

    俞筝然整个人懵了。

    那人唇角居然还含着笑,就连眼中都染上了喜色。

    他轻轻地抓住她的手,缓缓展开她微蜷的五指,将那颗沉重的夜明珠放于她掌心。

    接着,那双大手托在她的手背下,防止夜明珠再次滚落。

    “……大、大人……您为何开我宝箱?”

    俞筝然半晌才吐出一句话来,忽地打了个激灵,提高了嗓门。

    “不对啊,您怎么开的宝箱?!”

    那人没答话,只是抬手将宝箱的小锁锁上了,然后将锁拢入掌心发力,小锁的铜扣便弹开了。

    俞筝然定在原地,蹙起秀眉盯着他。

    被她这震惊的目光盯了几息,他眸光闪动,唇瓣开合。

    “对不起,我……仅想送于你,不知会吓到你……”

    “奈何夜明珠太亮了,无处可放,我便放进了你的小宝箱……”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似蚊蝇嗡嗡。

    眼前之人,颇似做错事等待接受惩罚的幼童,元半点京兆尹的凛然之色。

    俞筝然这才回过神。

    “大人,你送我夜明珠是何意?”

    苏允迟垂眸沉默片刻,旋即道:“上次你坚持还了我绿山茶庄购置茶叶的钱财,我不愿收那钱,恰巧遇上这颗夜明珠便买下了。”

    合着这人真是视钱财如粪土啊!俞筝然这般想着亦口直心快地这般说了出来。

    “大人境界实在是高,钱财当粪土,不甩心里堵。”

    听她这么说,苏允迟目光锁于她的双眸。

    半晌,他道:“既知我视财为粪土,你可愿收下这颗夜明珠。就当是为了报答我画了两日的鞋样。”

    话语中似是祈求之意,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确实正在发愁没法报答他这份人情的俞筝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霎时,苏允迟眼底流光溢彩,唇角扬起,荡开一抹笑,整个人如初雪融化般,迷得人晃了眼。

    “既如此,此后每日送你一饰物,可愿收下?”

    “这、这不合适啊,大人……”俞筝然立马摇头。

    那刚刚融化的冰雪之地,忽又如冰冻三尺般严寒彻骨。

    他阴沉着面,道:“说报答我,这便不愿了?”

    脑子迷迷糊糊的,俞筝然傻愣着再次摇头。

    “没有不愿,没有……”

    “既无不愿,那便是答应了?”苏允迟向前半步,二人之间的距离仅有寸余。

    俞筝然咽了口唾沫,往后退半步,后腰撞到坚硬的木柜边缘,她退无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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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的气息席卷而来,双眸紧紧盯着她,目光似要将她洞穿,直达眼底。

    她面颊似火烧,心头扑通乱跳,垂着头咬了咬牙,豁出去般推了推他,却没推动。

    偏偏那人再次向前,将她刚刚拉开的方寸间隙又寸寸弥合。

    感觉心几乎要从胸腔内跳跃而出,她紧闭着眼用力点头。

    “我答应,我答应……”

    苏允迟满意地笑了笑,后退几步道:“既如此,今日的饰物,该补上了。”

    话音刚落,那人便一溜烟儿地出了寝房。

    扶住胸口喘息良久,俞筝然才平静下来,拂去额角细汗,她长长地叹了口气,再抬头望了望窗外。

    暮色四合,夜色渐浓。

    她咬唇啧了一声,这人人称颂的苏大人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

    再想到方才种种,她只觉得惊悚至极。

    试问天底下哪有人会逼着他人不断花自己钱财的?还是以还恩的名头?

    奇哉怪哉!

    再看了看手中的夜明珠,她胸腔处竟涌出了丝丝蜜意,眼中流淌着笑。

    不多时,那人回了,手中多了份小巧的红色锦盒。

    他含笑递过,俞筝然犹豫着接下。

    锦盒的扣搭弹开,一泓幽碧撞入眼帘,竟是一只翡翠镯子。

    “大……大人,这个太贵重了……”俞筝然支支吾吾,心虚不已。

    “你不愿了?”那人又迈步上前。

    没等他近身,俞筝然便倏然闭眼点头直呼:“愿,我愿,我收!”

    那人眉眼骤然舒展,嘴角噙着浅笑。

    俞筝然心头难安。就这样日日收他送的饰物了么?

    悄悄抬眼瞥了那人一眼,他正神态自若地吩咐朝露与夕云备膳,整个人看起来如沐春风般。

    俞筝然侧过身,默默地长吁了口气。

    罢了,他爱折腾随他去吧,或许只是一时兴起。

    ——

    翌日大早,俞筝然抱着装满鞋样的小木匣,欲出府门往源香茶楼而去。

    刚出了寝房,立于廊下。

    “夫人,翰林院侍读张学士带着他孙女入了咱们京兆府,听闻是来同大人商议要事,说是欲将他孙女嫁于咱们大人做平妻。”朝露上前轻声提醒,话语间尽显不满。

    啪嗒!

    手中的小木匣掉落在地,内里几百份鞋样涌了出来,铺了满地。

    风过,那些纸张围着她的裙摆打着转儿,纷纷扬扬,最终大半个廊下凌乱不堪。

    她怔在原地。心似被人挖空般,难受又压抑。

    踉跄地后退半步,她扶住门框,眼眶微红。

    用力掐了掐自己的食指指腹,强迫自己镇定却是无济于事。

    背靠在门框上,她徐徐滑坐于地。

    朝露与夕云已拾完了地上的鞋样,整齐摆放于小木匣。

    目光定在朝露手中的小木匣,唇瓣嗡动却吐不出半个字来。

    夕云踌躇着上前将她从地上扶起。她借力站稳,缓慢吐息。

    片刻后,她理着裙摆问:“他们现在在哪?”

    “回夫人,正在前院花厅。”

    俞筝然望向花厅方向,疾步赶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