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说好的假婚,京兆尹却真香了 > 68. 替她绘情侣衣样
    他胸腔内的跳动一下一下敲击着她的手心,沉稳有力。

    正正望着那双紧锁她的眼,她面颊微红。

    他堂堂文武状元,竟说自己才疏学浅?

    秋风又起,窗外枝头的木槿花瓣簌簌落下,被风托住,在空中舞着旋着,又悠悠转入房内,铺在她的发间,她的肩头与裙裾。

    几片粉色花瓣飘至她眼前,惹得她睫毛轻颤,再睁眼,对上的依旧是那双清澈诚挚的眸。

    “如娘子不信,为夫立誓。”他说着两指并拢而立,神色愈加肃然,“我苏允迟对天发誓,如此生有负于俞筝然,必遭……”

    心头咯噔直跳,仓促之下,她双臂缠住他的脖颈,扬起下巴吻上了他。

    那人瞳孔微微放大,紧接着一手掐住她的腰肢,一手按住她的后颈,加深了那个吻。

    ……

    须臾,她方轻轻推他胸膛。

    他的唇瓣缓慢离开,用额轻抵在她额间,眉眼里尽是笑。

    “娘子何以不让为夫将誓言说完?”

    她眼神飘忽,半晌方支支吾吾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日后不要再发毒誓。”

    他低低笑出声,抽身坐在贵妃榻上,抱起她横坐在他腿上。

    视线牢牢锁在她的眸上。

    “为夫问心无愧,自是不必担忧毒誓。”

    撒娇地翘了翘嘴,她抡拳捶他胸膛。

    “总之,我不要再听你发毒誓。”

    他眼底笑意更深,不再多言,抬手将她发髻上的花瓣取下,一片又一片。

    静默蔓延。

    她凝视着他的眼。

    那双星眸眼尾微弯,目光紧紧随着手中动作,落于她的头顶。

    长睫浓密,盛着夕阳光辉,她忍不住在心底描绘他的眉眼。

    最后一片花瓣取下,那人执起她的手背嘬了嘬。

    “娘子如是因此忧虑,大可不必,为夫或许眼疾,看不见旁人。”他的语气颇为低柔,含情脉脉。

    听他此言,俞筝然却是噗嗤笑出声。

    “不曾想这盛名天下的文武状元竟会油腔滑舌!”

    他轻刮了下她的鼻头,神色凝重。

    “非是油腔滑舌。”

    “此前为夫本以为妻者不过一名分,是谁并无所谓,现在觉得此生苏允迟妻者唯能是俞筝然。”

    这人真是,说起动听的话来便没完没了了。

    再这般下去,只怕是她整个人都会溺毙于蜜罐儿里了。

    正想着如何扯开话题,肚皮不合时宜地打起了鼓。

    她忙垂下头,尴尬地抬眼皮看他。

    他淡淡笑着,抱她坐回贵妃软榻,起身吩咐房外的朝露布置晚膳。

    饭罢,他提议陪着她散步消食,她却拒绝。

    “蔡姐姐说她要增铺面,我已答应她,几日后给她情侣款的成衣图样。”

    “既如此,我帮你画。”苏允迟说着,在桌案上铺下了笔墨纸砚。

    见他行动这般迅速,她咯咯直笑。

    “你知道我要画什么样的图样吗?”

    那人没回话,含笑坐在桌前,径自整理好画纸,提笔蘸彩。

    只见他凝思半瞬,悬腕于画纸上,笔尖落于纸面迅速游走,行云流水。

    收住笑意,她疑惑走近。

    纸上左侧已有一浅碧色女子衣裙图样。

    是木槿花纹的百褶裙。

    裙衫衣襟淡青色为底,金墨描摹了几茎纤长的枝蔓,淡绯色的木槿花或含苞或盛放,与裙摆处的花枝相互映衬,栩栩如生。

    他笔下未停,笔尖转至纸上右侧。

    笔锋游移点染间,一男子锦服图样霍然出现在眼前。

    那锦服乃藏青色,衣襟与袖口处有银色的木槿花叶纹,腰间玉带两侧亦勾勒了两朵花枝暗纹。

    俞筝然怔住。

    这人竟能画得这般好?

    苏允迟笑着望过来,低声询问她可还满意。

    “何止是满意啊,简直叹为观止!”她抚掌大笑。

    “不曾想夫君还有这般能力,我都没说想画什么,你挥笔数下,一幅情侣款衣样便跃入纸上啦!”

    乐得合不拢嘴,她近前低着身子在他面庞吧唧一口。

    “咋能这么厉害呢?哪里学来的?”

    不等他回答,她滔滔不绝。

    “果然是文武状元,做什么都行。原来别人口中的天才是真实存在啊!”

    “我是不是上辈子拯救过世界,老天才会将你赐给我?”

    “……”

    双手半握拳抵在胸前,她那双小鹿眼噙满笑与骄傲,亮晶晶,长睫如扇扑闪,十分迷人。

    他盯着她吧啦个不停的小嘴看了几息,在她唇边嘬了数下,笑说:“小嘴儿真甜,夸得为夫飘飘然。”

    她耸了耸鼻头,捶了捶他的肩。

    “所以,你是什么都会?”

    他敛住神色,如实回答。

    “这图样自是跟娘子学的。”

    “你给玉衣坊画的衣样我见过,前些日子替你画鞋样亦画过情侣款,不过是依法炮制。”

    心底已是乐开了花儿,俞筝然搬了个软凳坐在他旁侧,重新铺下纸张。

    “那夫君继续画吧,就画木芙蓉吧。”

    苏允迟继续蘸墨于纸张上晕染铺陈,不多时,又一幅情侣款样衣完成。

    俞筝然见后,眼睛亮过岸上的烛火。

    见她高兴,他画得更为卖力。二人就这般,一人报花名一人绘就衣样,不知不觉间已画了十数幅衣样。

    见张张满意,俞筝然便懈怠了。

    她不再报花名,而是懒洋洋地趴在桌上看着他画。

    看到最后她眼皮打架,伸了个懒腰入内间梳洗去了。

    梳洗完毕,见那人仍端坐专注于衣样,她乐滋滋地到榻上躺下,侧过身子看他清隽的背影。

    窗外圆月当空,月光透过半掩的窗棂铺入房中,给那人的周身披上了朦脓薄纱。

    这模样,好似寒窗苦读的书生啊!

    脑中不由得浮想联翩,想象他曾深夜攻书的样子。

    如此想着,不知不觉间入了梦乡。

    翌日大早。

    见到桌案上整齐叠放了厚厚一沓衣样,她喜不自胜。

    细细数过,竟有近两百份。

    心头又甜又涩,她暗自嘀咕:这人夜里有没有睡过啊?

    收衣样纳入木匣,她赶往源香茶楼,未近庭院便闻得利剑破空之音。

    走进细看,果真是苏允迟。

    这人还真是雷打不动地早起练剑呐!

    只见他于半空中旋身手腕翻转,剑光凌厉间,空中绿叶被劲风带过,发出沙沙声响。

    他腕处转动未停,绿叶纷纷拢向他剑尖,剑尖拖拽,唯见丝丝缕缕绿光。

    待他停下收剑落于地面,半空竟有个绿色的“筝”字。

    俞筝然诧异地瞪大眸子。

    俄顷,那个绿色的字颤了颤,旋即散开成为一场叶雨,绿叶纷飞,打着旋儿落下。

    那人一身玄衣劲装,唇边带着浅淡的笑,迎了过来。

    “娘子,为夫方才的字写得如何?”

    她抿唇狡黠笑道:“我书读得少,自是不敢评判你文武状元的字写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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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何。”

    他近身揽住她的腰肢,在她头顶落下一吻。

    “这般谦虚?”

    瞥了眼身后的朝露与夕云,她羞赧地轻推开他。

    不等他再开口,她丢下句“我去茶楼了”便匆忙离开。

    源香茶楼。

    她方入大堂便见到端坐于窗边的闵玉善。

    目光相碰瞬间,闵玉善轻颔其首。

    那张八分似闵承舟的脸,多了几分温润少了几分阴沉。

    敛住心头不安,她温婉笑着回礼。

    “小姐,今日大早开了门,这闵家七公子便来了,又点了两百份套餐,两百票数全投了大人的话本《盐商迷案》。”

    元福凑近耳语。

    悄悄到展架旁取过那话本,俞筝然翻开阅览。

    据序引介绍,是京城城南盐商以低价囤积居奇、盐中掺沙等方法牟取暴利,朝廷内有官员暗中相护,致使百姓屡屡告发失败,苏允迟上任后多次暗查才得以立案。

    又是此类话本子,这闵玉善究竟想如何?

    她在心底暗道:得亏夫君仅写了数本,否则日日登台此类戏剧,莫说茶客会腻,只怕是青姐也会编排得喷火。

    转念间又担忧他明后日接着来行此事,她合上了话本子,紧咬下唇走到闵玉善旁侧。

    福了福身子,她挤出笑:“闵七公子光临敝楼,楼内蓬荜生辉。”

    “只是奴家有一事不明,七公子接连两日定下两百份套餐,又特意尽数投票给夫君的话本子。您是喜爱茶点套餐还是话本子呢?”

    闵玉善起身拱手。

    “苏夫人不必多礼。在下来此,原是想报答夫人前些时搭救之恩,又因心头欣佩苏大人,方投票于他的话本。”

    “那日救公子实乃是举手之劳,公子不必挂在心间。如公子喜爱夫君话本子,奴家将那几本抄写下来以赠与公子。”

    “您这般日日垄断同类话本,恐会令其他茶客失去投票兴致,还望公子莫让奴家为难。”

    说的这般直接,他读书人应明白的吧?

    她悄然侧目看向闵玉善。

    闵玉善收了手中折扇,轻笑道:“实在抱歉,不曾想在下此举竟给苏夫人带来不便。”

    “既如此,在下日后断不以此行事。”

    “苏大人的话本,在下抄写便行。”

    言罢,他提出每日早来茶楼,自行抄录苏允迟留下的数本话本。

    俞筝然应下离开。

    送茶点套餐至玉衣坊,她取出小木匣递过。

    蔡云珊喜出望外打开木匣,抽出样纸逐个过目,她笑得花枝乱颤。

    “筝筝,如我没看错,这些是苏大人画的吧?”

    “蔡姐姐是如何……”

    “这还用问?”

    “上次你送来的样纸,虽然花纹款式与此类同,但是你看这裙摆转折处棱角分明,起笔藏锋逆入,力道直抵纸背,断不会是你所画。”

    见蔡云珊分析得头头是道,她只得承认全是苏允迟所为。

    蔡云珊赞扬她善用驭夫之道,还请求赐教。

    她忙摇头,反驳自己并没什么驭夫之能。

    愣了半瞬,蔡云珊笑道:“如此,那便是他爱你至深。”

    于是,她口若悬河,大肆述论男子爱妻才会心甘情愿放低身段为其倾尽所有之言。

    说着说着竟引经据典,款款而谈。

    见她连珠炮似说个没完,俞筝然面颊飞上红云,直到最后烧得灼人,恨不能寻个地缝钻进去。

    “哎呀,有什么好害羞的。这个是你的福气,莫羞莫羞!”蔡云珊掩唇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