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可那个司夜寒的实力，您也清楚。不是我们能对抗的。硬来肯定不行，我只能……走一招险棋。”
他看了一眼地上昏迷的司夜寒。
“让他和媛儿生米煮成熟饭。他是男人，又不吃亏。到时候，这桩婚事，他想不认也得认。”
李贺清站在原地，沉默了。
他看了看地上的司夜寒，又看了看跪着的孙铭山。
良久，他叹了口气。
“你……唉。”
他挥了挥手。
孙铭山眼睛一亮，立刻磕头。
“多谢首领！多谢首领！”
他爬起来，朝门外喊了一声：“媛儿，快进来！”
门立刻被推开。
孙媛儿穿着一身在这末世里显得过于精致的衣裳，脸上带着娇羞，快步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昏迷的男人——虽然看不清脸，但那个身形，那身气度，就是她看上的那个。
她的心跳怦怦怦的。
李贺清朝手下挥了挥手。
几个人上前，把林骁等人抬了出去。
孙铭山也退了出去。
门关上。
办公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只剩下地上昏迷的司夜寒，和站在一旁、满脸娇羞的孙媛儿。
等门外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孙媛儿脸上的娇羞瞬间褪去，换上一抹得意的嗤笑。
“哼，还不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她蹲下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那个男人。
灯光落在他脸上，那张因为药效而泛起薄红的脸，俊得让人移不开目光。眉眼紧闭，睫毛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薄唇微微抿着，像是在极力忍耐什么。
她伸手，想去碰——
下一秒，那双眼睛猛地睁开！
冷。
冷得像千年寒潭，像淬了冰的刀锋，带着森然的杀意，直直刺向她！
孙媛儿瞳孔骤缩，还没来得及尖叫，一只手已经死死扣住了她的脖子！
那手劲大得惊人，指节泛白，青筋暴起，像是要把她的脖子生生掐断。
砰——！
她整个人被甩向墙壁，重重砸在上面！
一口鲜血喷出，滑落在地，晕了过去。
司夜寒撑着身子站起来。
药效在体内疯狂冲撞，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咬，像烈火在五脏六腑里焚烧。孙媛儿为了成事，足足下了两倍的药。
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泛红。
不是因为杀意。
是因为压不住的躁动。
额头青筋暴起，全身都在颤抖，汗水顺着冷白的脸颊滑下来，滴在地上。
但他死死压住那股冲动。
用精神力，一寸一寸地压制。
不能在这里。
要回去。
回宝宝身边。
他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精神力催到极致——
瞬间消失在原地。
——
五楼小房间里。
暖黄的灯光静静地亮着。
阮珠珠已经起身窝在沙发上看平板，小腿一晃一晃的，嘴里还嚼着零食。
忽然，门被猛地推开。
砰——！
她吓了一跳，抬起头。
司夜寒冲进来，反手锁上门。
下一秒，他整个人扑了过来。
“宝宝……宝宝……”
他的喘息急促得吓人，滚烫的温度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把她扑倒在沙发上，全身都在发抖，那颤抖从身体深处传来，像是极力压制着什么。
阮珠珠被他压住，后背陷入柔软的沙发里。
她抬手摸上他的额头——
烫。
烫得吓人。
像是有一团火在他体内燃烧。
“寒哥哥？寒哥哥你怎么了？”
她急了，想去拿灵水。
司夜寒没有说话。
他已经说不出话了。
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皮肤上，一下一下，急促又紊乱。
他的手紧紧攥着她的衣服，攥得指节泛白。
他在忍。
拼命地忍。
可那药太烈了。
撕拉——
阮珠珠的睡衣被直接撕开。
布料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她愣了一下。
凉意从皮肤上掠过，但下一秒，他滚烫的身体就覆了上来。
她低头，看见他的手在抖。
看见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冷冽的狐狸眼，此刻红得吓人，眼角那颗红痣艳得像要滴出血来。
他在看她。
那目光里有渴望，有痛苦，有压抑到极致的疯狂。
还有一丝极力维持的清醒。
他在等。
等她推开他。
阮珠珠心里猛地疼了一下。
她没有害怕。
她从没见过他这样失控。
他一定很难受。
她伸出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
然后把他往下拉了拉，让他整个人覆在自己身上。
司夜寒再也忍不住了。
那药效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他体内疯狂冲撞，撕裂着他最后一丝理智。他狠狠压了上去，俯身，把脸埋在她颈窝里，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皮肤上。
床板开始晃动。
一下，一下。
越来越快。
阮珠珠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知道他难受，她不想让他更难受。她伸手环住他的背，轻轻拍着，像哄小孩那样。
“没事……我在……”
声音软软的，断断续续，却一直没停。
司夜寒眼眶发烫，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只能一遍一遍，要着她。
床板用力地晃了一夜。
从深夜晃到凌晨，从凌晨晃到天边泛起灰白。
那吱呀声几乎没有停过，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直到天亮，司夜寒才渐渐停下来。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人。
阮珠珠已经晕了过去。
小脸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身上布满了青紫的痕迹，一片一片，触目惊心。那红肿的地方，更是惨不忍睹。
这还是他极力控制的结果。
如果他没有控制——
司夜寒眼眶瞬间红了。
他抬起手，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
啪——！
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炸开。
“宝宝对不起……”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喉咙深处撕裂出来的。
一滴泪滑下来。
落在她苍白的脸上。
他慌了，赶紧伸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他起身，打来一盆温水。
把毛巾浸湿，拧得半干，然后轻轻给她擦拭。
从额头开始，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擦过眉眼，擦过鼻尖，擦过嘴唇。
擦过那些青紫的痕迹，擦过那些红肿的地方。
他的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可每擦一下，手就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