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骁看了一眼那些军火,转身往外走。
其他人也陆续跟了出来。
——
司夜寒没有进去。
他转回身,走向那辆越野车。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车里很安静,只有夜风从车窗缝隙里漏进来的呜咽声。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等。
等他的宝宝出来。
——
空间里。
阮珠珠掐着时间,觉得外面应该差不多了。
她心念一动,退出空间。
下一秒,整个人落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司夜寒在她出来的瞬间就把她捞了过去,抱得紧紧的。
阮珠珠顾不上别的,手立刻往他身上摸。
“寒哥哥,有没有受伤?我快看看!”
她着急地在他身上检查,肩膀、手臂、胸口,一处都不放过。
司夜寒轻轻按住她的手。
“没事,宝宝。”
声音低低的,带着刚厮杀完的疲惫,却很稳。
阮珠珠抬头看他——脸上有汗,有灰,但确实没有伤。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从空间倒出一杯灵水。
“快喝下去。”
司夜寒接过,一口饮尽。
她又拿出一条软软的帕子,凑过去,小心翼翼地给他擦汗。
神情专注又认真。
司夜寒没有动。
他深深地凝眸看向她,望着她凑近过来的眉眼,望着那双澄澈生辉、纯粹又认真的眼眸,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嘴角微微勾起。
任由她摆弄。
擦干净了,阮珠珠又仔细看了看他的脸,确认没有遗漏,才满意地点点头。
“好了。”
司夜寒伸手,把她重新捞进怀里。
下巴抵在她发顶,抱了一会儿。
然后发动车子,往回开。
——
回到基地,已经是深夜。
五楼的小房间里,暖黄的灯亮着。
司夜寒抱着她进门,反手关上。
“寒哥哥,你快去洗澡,早点睡。”
阮珠珠推了推他,声音软软的,带着心疼。
她知道他今晚肯定累了。
司夜寒低头看她一眼,没说话,只是揉了揉她的发顶,起身去了浴室。
水声响起。
阮珠珠窝在沙发上,抱着抱枕,眼睛盯着浴室的方向,等。
没多久,司夜寒出来。
头发还湿着,碎发搭在额前,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
阮珠珠立刻站起来,拿起准备好的干毛巾,凑过去。
“别动别动。”
她踮起脚,拿着毛巾轻轻给他擦头发,动作轻柔又认真。
擦得差不多了,又拿出电吹风,给他吹干。
暖风呼呼地吹着,她的手在他发间拨弄,偶尔碰到他的耳朵,软软的,热热的。
吹干了。
阮珠珠放下吹风机,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
“晚安!”
然后往床上一倒,缩进被子里,眼睛一闭。
司夜寒静静凝着床上毛茸茸的脑袋,清冷眉眼间漾开几分柔和,唇角悄然勾起。
他躺到她身边,伸手把她捞进怀里。
阮珠珠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很快呼吸变得绵长起来。
两人紧紧依偎在一起。
窗外的夜很黑,风很冷。
但被窝里很暖。
——
第二天,午时。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床上。
砰、砰、砰。
房门被敲响。
司夜寒轻轻起身,没有惊动怀里还在睡的人。走到门边,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基地的负责人,态度恭敬。
“先生,我们头领有请。”
司夜寒点了点头。
门关上,他走回床边。
阮珠珠已经醒了,正窝在被窝里打开平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司夜寒走过去,把她捞进怀里。
“宝宝,那边有点事,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好。”
他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转身离开。
——
首领办公室里。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张沙发上。
一个身着军装的中年男人坐在主位,正是基地的头领。另一侧坐着一个同样穿着体面的男人,年纪稍长,眼神精明——后勤负责人孙铭山,孙媛儿的父亲。
门开了,司夜寒走进来。
头领站起身,脸上堆满笑意,迎上前几步。
“哈哈哈,果然年少有为!年纪轻轻,实力不凡,昨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多亏了你们几个,这批军火才能顺利到手。”
他拍了拍司夜寒的肩,态度热络得像是多年老友。
“来来来,快请坐。”
孙铭山也连忙站起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连连点头。
“是啊是啊,头领说得对。咱们阳光基地能有你们这样的强者入驻,实在是蓬荜生辉。昨晚的事,我听了都忍不住拍手叫好,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他笑着,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
那双浑浊的眼里,却藏着一闪而过的算计。
很快,林骁等人也到场。
众人落座,自然是互相寒暄客套了一番。头领李贺清满面笑容,说着“英雄出少年”“基地有你们是福气”之类的话。孙铭山在旁边跟着附和,话里话外都是对几个年轻人的赞赏。
司夜寒全程没说什么,只是坐在那里,神色淡淡的。
李贺清让人摆上一桌饭菜。
在末世里,能吃到这种规格的饭菜,已经算是极高的礼遇。红烧肉、炖鸡、几个炒菜,还有一瓶白酒。
李贺清亲自给每人斟了一杯酒,举起杯:“来,这杯敬诸位,昨晚辛苦你们了。”
司夜寒的眼中已经闪过一丝不耐。
但他接过酒,一饮而尽。
众人也一同饮下。
不过片刻——
有人开始觉得头脑发沉。
不对劲。
刚想起身,眼前一黑,一个个晕了过去。
林骁倒下前,猛地看向那杯酒。
但已经晚了。
司夜寒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没有动。
他有精神力,还能保持一点意识。
他倒要看看,这些肮脏的东西,想干什么。
——
李贺清看着倒了一地的人,愣住了。
“怎么回事?怎么都倒下了?”
他看向那杯酒,脸色骤变。
孙铭山上前一步,直接跪下。
“首领,是我给他们下了药。”
李贺清瞳孔一缩,猛地站起来。
“你这是在做什么?!”
孙铭山低着头,声音里带着哀求。
“首领,我也是被媛儿逼得没办法了。”
他抬起头,一脸无奈。
“前两天,媛儿见到了那个司夜寒。回来之后茶饭不思,死活闹着要嫁给他。我劝也劝了,骂也骂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