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家出走可以,婚礼那天记得回来。”
我把证件装进包里,没跟他多废一句话。
我要走,并且永远都不会回来。
没人能阻拦我。
我去了机场,没选目的地,直接订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终是哭累了。
看透了。
带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去寻一方安宁的天地。
陶沁生日那天.
周景言如约陪她去看了话剧。
却始终心不在焉。
时不时摸出手机,点开与温思柠的聊天框,消息还停在她离家出走那天。
十年里,温思柠每天都会联系他。
分享三餐,或是拍天边的一朵云。
可这次,整整两天了,她杳无音讯。
“景言。景言?”
周景言这才回过神,看向陶沁,“怎么了?”
“话剧结束了。”
“那走吧,我送你回家。”他起身。
陶沁愣了愣,脸上的笑意淡了,还是乖乖跟着他走出剧场。
“景言,我家没人......”
她咬着唇,脸颊泛红。
周景言却没在意。
自顾打开副驾,拿出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她,随口问道:“我下周结婚,你要来吗?”
“......结婚?”
“嗯,就上次同学聚会跟我一起来的那女孩。”
陶沁沉默许久,声音艰涩:“那我呢?”
“我是结婚,又不是坐牢。”周景言笑了笑。
“走,送你回家。”
他只把陶沁送到了楼下。
若是上去,真闹出点什么误会,怕温思柠又得找他寻死觅活了。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还是不接。
周景言没放在心上,给丈母娘打去电话:“妈,思柠回娘家了吧?”
“记得后天婚礼,让她别迟到。”
对面愣了一下。
“是吧。”
“好。”
婚礼当天。
周景言身着婚服,坐在婚车里,漫不经心靠着窗户。
结亲的伴郎团在酒店下徘徊。
“怎么不进去?”周景言下车,“房间号806,告诉你们了啊。”
“周......周哥,806没有新娘。”
周景言嗤笑了一声,只当她还在闹脾气
“等着,我给她妈打电话。”
嘟嘟——
“喂,妈,我们去哪儿接思柠?”
丈母娘却反问他:“她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婚房没人,我以为已经被你们接走了。”
周景言的笑容僵住,手机滑落在地。
摔得四分五裂。
周景言盯着地上碎裂的手机,有这么几秒钟,脑子里是空的。
伴郎团面面相觑,没人敢出声。
“周哥......要不,再打个电话?”
周景言弯腰捡起手机。
屏幕碎成蛛网,竟然还能亮。
他划了几下,触屏失灵了,怎么都点不进通讯录。
“手机给我。”周景言伸出手,难掩心里的烦躁。
伴郎赶紧递上自己的。
周景言愣愣盯着那堆数字,才想起,跟温思柠在一起十年,他都没能记住她的电话。
因为通常是她联系他。
“啧。”
周景言把手机扔回去。
靠着婚车,手竟然在微微发抖。
他抖什么?
温思柠能去哪儿?
她跟了他十年,朋友圈子就这么大,娘家,闺蜜家,自己家,翻来覆去就这么几个地方。
她总不可能独自远走他乡。
周景言从兜里摸出烟盒。
点燃一根,靠着尼古丁才压下心头波澜。
不多久温思柠的父母赶来了。
一听女儿不见踪影,温母急到直接哭了出来,“早知道就不逼她了!”
“思柠......思柠你去哪儿了!”
周景言掐了烟。
他借过温母的手机,给温思柠打电话。
这次直接是关机了。
短信页面,只有短短一条消息。
【妈,我去散心了,你们不用担心。】
“景言,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温父焦急地问。
“没有,小事。”周景言翻着通讯录。
“那她人呢?”
“可能去找朋友了,我再问问。”
周景言又给温思柠那几个闺蜜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