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零北大荒:我能看见万物词条 > 第140章 我们这么苦,的让人看见 求票
    所有的思念都在黑夜中萌发,又在黎明前悄然褪去。

    李学军晚上梦见牵着苏小晚柔软的小手。

    睁开眼睛才发现是握着一把乌拉草。

    苦笑了一下,伸了个懒腰,极不情愿的爬起来给大家准备早饭。

    起来的时候看见金鹿和王志军已经在做饭了。

    那几个女孩子还没起来。

    金鹿心思细腻,会做饭可以理解,没想到王志军大大咧咧的竟然还会做饭。

    看见李学军起来,两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

    “领导,你咋不多睡会儿。”金鹿问。

    “我起来给你们做饭,没想到你们两个抢先了。”

    金鹿和王志军互相看了看,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震惊。

    那个领导会亲自做饭。

    他们这算是有福气了。

    “让你做饭,不像话。”金鹿咧咧嘴,把灶膛下面的树枝往里面怼了两下。

    “把昨天剩下的狼肉放在锅里炖上,又贴了玉米面饼子。”王志军手上都是玉米面,看起来很专业。

    李学军笑,挑起大拇指。

    “你们先忙着,我去布置个接待室。”

    金鹿没明白咋回事。

    “领导,准备啥,要抢收小麦吗?”

    李学军摇头:“我们条件艰苦,没有地方睡,没地方吃饭,得让大家看到,

    不然,有人知道我们躲在这儿吃肉喝酒,欠咱们的东西就更不能给了。”

    金鹿和王志军两个人眼睛亮了一下,然后狡黠的笑。

    领导,呵呵,有点意思。

    李学军沿着这个山洞往下面走,距离这个山洞垂直距离三十米的地方还有一块凹陷地方。

    他打算把这里弄成个临时住所。

    半个小时以后,李学军把一处看起来无比凄惨的临时住处伪装完毕。

    沿着墙壁边上,全都是枯草铺。上面还有人睡过的痕迹。

    又跑回去,把不用的破烂碗筷,一部分行李、日用品乱七八糟的堆起来,

    弄完了,退到远处,看起来挺满意的,是那种看一眼就让人想哭的感觉。

    然后特意把独立知青排的旗帜插在门口。

    咦,一副吃尽苦却斗志昂扬的画面感出来了。

    李学军满头是汗,刚准备回上面吃饭。

    就看见营房那边来了两个骑着自行车的人。

    李学军手搭凉棚看了一眼,认出来了,是赵学田和郑大贵。

    赵学田昨天晚上一直都没睡好,早上天刚亮就起来了。

    骑着车子正准备出门,遇见了郑大贵。

    郑大贵问他干啥去,他知道郑大贵向着李学军,所以就实话实说。

    郑大贵听完了眼睛红了,

    “兄弟,也算上我一个,我把我半个月的工资都拿出去。”

    “马勒,戈壁的,太不是人。”

    赵学田和郑大贵两个人看见草铺屯儿知情排荒凉破败的样子,互相看了看都红了眼睛。

    “李学军老弟。”郑大贵喊。

    “学军哥。”赵学田喊。

    李学军嘴角微微上扬,又压了下去。

    “哎,我在这儿。”李学军举起来红旗,朝着他们使劲挥舞。

    两个人看见鸡窝头一样的李学军,眼泪终于止不住,掉了下来。

    李学军扛着独立知青排的红旗往下跑,侧目感觉草丛里面探出来好多双眼睛。

    气的李学军一个劲的摆手,快藏起来。

    随手抓了一把路边的一味中药,往脸上抹了两下继续跑。

    三个人在半山腰胜利会师。

    抱在一起。

    看着一天就憔悴了的李学军,两个人一边一个抓着他的手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郑大贵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骂人。

    “卧 槽他妈的,老子回去和他们拼命。”

    李学军拉着两个人往山上走。

    “上去坐一会,下面的房子已经没法住人了,我们临时找了个山洞,先住着,

    以后慢慢的,我们要重建家园。”

    李学军说的无比悲壮,上面,草丛里,林墨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全都笑的双肩哆嗦。

    这个小排长有点坏哦。

    不过,昨天晚上看他还精神抖擞,这咋地了,一张小脸蜡黄蜡黄的。

    看着就好想病入膏肓了似的。

    赵学田和郑大贵两个人被带到了临时住处。

    看着地上的枯草,破烂的被褥,粗瓷大碗,树枝弄得筷子,

    好半天拉着李学军的手说了一句话:“兄弟,你们的处境我会如实向上面反应,希望能给你们尽快解决。”

    “其他人呢。”郑大贵问。

    “昨天,我们几个去麦田那边,山上下来头野猪,把粮食都给吃了,

    早上没吃的了,他们去采山野菜,还有野果子去了。

    我准备研究研究看看怎么抢收,你们就过来了。”

    赵学田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学军,使劲的握了握他的手,

    绝对的好同志。

    从口袋里拿出高双喜和他的钱递过去:“领导和我也就这么大本事,没办法。”

    郑大贵也拿出自己的钱递了过去。

    “兄弟,先弄点吃的,把难关对付过去,

    抢收麦子,你就别研究了。

    听说,上面已经放弃这边了。

    你们之所以来这里,是被人针对了。”郑大贵口无遮拦。

    李学军倔强地把钱推了回去。

    “回去告诉领导,你们的心意,独立排领了。

    老革命他们可以靠着顽强意志走完长征,我们独立排也有决心,有毅力完成上级交给我们的任务。”李学军态度坚决。

    只是,扶着红旗的手在不住颤抖。

    宫冬雪嘴里叼着一根草叶子,眯着眼睛对身边的叶南乔说:“看见没,就这种人,把你卖了你都要帮人家数钱,离他远点,对你有好处。”

    叶南乔撇嘴,

    “我愿意。”

    一句话差点把她给噎死,翻了个白眼继续看戏。

    “你,哎,比我还倔。”郑大贵叹了口气。

    “行了,既然这样,我们回了。

    你——加油吧。”

    李学军一个人扛着红旗,在黑土地的晨风中目送两个人离开。

    麦田,大豆,高粱,玉米,群山,炊烟,这一切全都被林墨用素描记录下来。

    当素描完成以后,她眼眶中的泪水禁不住流下来。

    一个人能够在这样极其艰苦的环境下不气馁,不抱怨,用极其热情的革命意志禹禹前行,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身后的传来肉肉的香味。

    这最艰苦的岁月,好像有些不一样,不过,还是艰苦,只有肉肉吃。

    “你说。咱们这过得是什么日子,只能吃肉,也没别的别的。

    太艰苦了。”

    王志军嘴里面嚼着肉,手指使劲揉了揉眼睛,挤出两滴眼泪。

    被孟大宝一脚踹到一边,

    “滚 犊 子。

    要是没有排长,你去吃屎吧。”

    付建军咧咧嘴:“咦,太恶心了。”

    吃完了饭,收拾完碗筷,宫冬雪几个人拿过来采摘的野果子,放在桌子上,大家伙凑过一边吃一边听李学军安排工作。

    “从今天开始,做饭的工作就交给你们三位女同志,

    男同志从郑向阳开始,轮流挑水砍柴。”

    叶南乔挠了挠头:“只要是大家不嫌弃我做的难吃,我一定会尽力。”

    宫冬雪撇撇嘴:“大小姐。你要是把肉弄糊了,一定有人会把你扔进溪水里泡着。”

    一句话让几个人全都笑了起来。

    “徐卫民,付建军今天去麦田那边往外放水。

    就是南大荒那边,北面挨着一个池塘,把麦田里的水往池塘里放就可以了。”

    徐卫民挠头,咦,这个排长怎么知道那边有个池塘。

    再说了,池塘里面本身就有水,麦田里的水往池塘里放,时间长了,池塘满了不就下不去了吗。

    “领导,那个池塘满了咋么办。”徐卫民问。

    李学军摆手:“我看过地质结构,池塘属于地下泉眼,有地下河,会保持一个平衡,天旱的时候不会干,雨多了就会淌出去,你们尽管按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另外,你们挖到一米半的时候,会出现一块大石头,人力弄不了,等我回来就可以了。”

    徐卫民疑惑的看着李学军,可是付建军却根本没有半点不信。

    李学军是谁,他说的准没错。

    林墨的眉头微微皱起,看向李学军,他不过是刚刚来到这里的,怎么好像是一个地质专家,对这里了如指掌。

    不由得又在心里的小本本上记录一笔。

    “郑向阳,金鹿,你们两个跟我去山里挖陷阱,下套子,抓鱼,保证大家今天还能有吃的。”

    几个人听说还有吃的,眼睛又亮了。

    据他们了解,虽然他们是兵团职工,但是,伙食也没那么好,主食应该是玉米饼子,玉米糊糊,咸菜疙瘩这些东西。

    “那个,你们几位女同志抽时间采一些山野菜,还有野果子,留着给大家伙当饭后水果。”

    宫冬雪几个人点头。

    “王志军,孟大宝,你们两个今天和泥,把几个房间抹一下,我们住的地方要逐步完善。”

    “我今天下山一趟,给你们弄粮食,采购一批锅碗瓢盆,干活的工具,洗漱用品。”

    几个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了看:“领导。您没事吧,咱们现在没钱,怎么采购。”

    李学军笑,叉着腰:“我们革命大家庭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

    我下去找一下友邻单位,多少借一些回来,

    他们一定会帮忙的,

    办法总比困难多,大家干活。”

    李学军带着郑向阳和金鹿拎着一把破铁锹,一把镐头出去,告诉他们在哪里挖陷阱,下套子,都安排完了,这才一个人下山。

    太阳爬上了山坡,金色的阳光刺破山里面薄雾,山路上的树叶子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响声。

    李学军脚步轻快,时间不长就来到了草铺屯儿。

    他要管大队长二牤子借一辆马车,不然回来的东西没办法拉。

    还有,光靠着他的两条腿,到了大杨树公社,那还不晌午了,啥时都办不成。

    二牤子没动:“学军排长,牲口属于集体财产,不能轻易外借。”

    李学军愣了一下,心里暗骂,这小子昨天可不是这态度,今天这是几个意思。

    “我知道,不能白用,我给钱。”李学军笑容不减。

    二牤子整理了一下衣服:“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

    然后前面带路。

    牲口棚里面养着三匹马,五头牛,还有一头驴被单独拴在一个房间里,看见李学军来了,高兴的朝着他一个劲的叫唤,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样子看起来好像是在跟他讨好。

    李学军感觉有些蹊跷,打开词条面板,查了你下。

    词条给出一个有趣的故事。

    草铺屯儿有一头驴,脾气倔的出名,不愿意拉车,偷奸耍滑。

    村里要吃驴肉汤,结果被外村的支书看到,心疼,买走了,路上驴给支书抓了两只兔子。

    李学军的嘴角不自觉的上扬,今天他是遇到宝贝了。

    一头能打猎的驴,有点意思。

    “队长,你这头驴为啥单独在一个房间。”

    二牤子苦笑:“这家伙又懒又馋,拴在一起抢别人的草料,还尥蹶子踢人,

    杀了还舍不得,有点不知道咋办呢。”

    驴这时候很拟人化的看了李学军一眼,抻长脖子,卷起嘴唇使劲叫,那眼神好像是在说带我走,我可不愿意在这儿和这帮傻子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