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吗？”
姐姐站在那，嘴张着，一个字说不出来。
她的未婚夫看着她。
然后看着桌上那些材料。
然后看着妈妈。
然后低下了头。
没说话。
但他的表情变了。
大舅妈端着茶杯，看了妈妈一眼。
“桂兰，你还要哭吗？”
妈妈没说话。
大舅妈转向亲戚们。
“在座的都听到了。谁还觉得这孩子‘太计较’？”
没人说话。
一个人都没有。
我看着桌上的材料。
163万银行流水。
87万转给姐姐。
48万首付。
房子在姐姐名下。
“小的那个能赚钱，以后还能再给。”
“等她结婚再说。到时候从她那再要一笔也行。”
“她不敢跟我闹。”
全在这了。
但还没完。
“妈。”
我看着她。
“你还说过一句话。”
她抬头。
“什么话？”
“你说：‘她不敢跟我闹。’”
她的身体僵住了。
“你说我不敢。”
我看着她的眼睛。
“你说对了一半。”
“我确实不想闹。”
“但你逼我闹的。”
我从文件袋里拿出最后一样东西。
一个信封。
放到桌上。
“这是什么？”妈妈的声音发抖。
“律师函。”
8.
“律师函？！”
姐姐的声音尖了。
“你请律师告妈？！”
妈妈盯着桌上的信封，脸色煞白。
亲戚们面面相觑。
“苏晚！”大姨站起来，“你闹够了没有？你妈再不对，那也是你妈！你请律师——”
“大姨。”我看着她，“这封律师函不是告妈。是追回我的48万首付。”
“首付？”
“对。我出了48万，房子写了姐姐名字。妈妈承诺过我‘有份’。微信记录在这。”
我指了指桌上的截图。
“房子买了你也有份。”
“妈说过这句话。然后她把房子写了姐姐名字。告诉我写的是她的。”
大姨慢慢坐回去了。
不说话了。
姐姐的未婚夫抬头看了姐姐一眼。
姐姐没注意到。
她盯着律师函。
“你——你要告我？”
“姐，我不告你。我只追回我的钱。”
“那48万——”
“是我的钱。我有转账记录。有备注。有妈妈的承诺截图。”
“律师说，这叫不当得利。”
姐姐的嘴唇在发抖。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转向妈妈。
“妈！你来说！你来跟她说，这钱——”
“这钱怎么了？”我问。
“这——这是家用——”
“备注写的是‘首付款’。”
“备注随便写的！”
“妈妈微信说‘房子买了你也有份’。这也是随便写的？”
姐姐张了张嘴。
这时候，姐姐的未婚夫说话了。
“苏敏。”
姐姐转头看他。
“那套房子，首付真的是你妹妹出的？”
姐姐不说话。
“500万嫁妆里面，有多少是你妹妹给家里的钱？”
姐姐不说话。
他看着桌上的材料。
然后看着妈妈。
然后慢慢站起来。
“阿姨，我有个问题。”
妈妈擦着眼泪看着他。
“500万嫁妆，你跟我家说是你的积蓄。”
他指了指银行流水。
“这163万，是苏晚给你的。”
“87万，你转给了苏敏。”
“那你的‘积蓄’里，有多少是苏晚的钱？”
妈妈张了张嘴。
“那——那都是一家人的钱——”
“一家人的钱？”
他的声音变了。
“那苏晚相亲的时候，为什么一分嫁妆没有？”
妈妈说不出话了。
他转向姐姐。
“苏敏，你知道这些事吗？”
姐姐的脸色惨白。
“我——”
“你知不知道你妈给你的87万是你妹妹的钱？”
“那——那是妈的钱——”
“你知不知道首付48万是你妹妹出的？”
“知——”
她说漏嘴了。
“知道。”
两个字。
全桌听得清清楚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
“你知道房子是你妹妹出的钱，写了你的名字。你没觉得有问题？”
姐姐不说话了。
他点了点头。
“那我问最后一个问题。”
他看着姐姐的眼睛。
“你说‘等她结婚再要一笔’。”
“这个‘她’，说的是你亲妹妹。”
“你把你妹妹当什么？”
姐姐的眼泪下来了。
但他已经不看她了。
他转向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