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所以我想请你也放过我们。"他抬起头看着我，"念晴，我知道你手上有很多我们家的把柄。那些东西你留着也行，但求你别再往外捅了。我妈年纪大了，经不起了。"
我看着他的脸。
这张在一起两年的脸，此刻在路灯和窗框的光影里显得格外陌生。
"周子轩，你到现在为止，为你妈做过的事比为我做的多十倍。而你为我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跟我说'放过我们'。"
他低下了头。
"你走吧。"我说，"我不会主动找你们的事，但如果你们再来，我手上的东西会全部交给该看到它的人。"
我拉上了窗帘。
外面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是消防楼梯金属台阶的脚步声，一级一级往下，越来越远。
之后的日子，安静了。
真的安静了。
周子轩没有再出现，刘桂芳没有再来闹，周子明也没有再发过任何消息。
方婷说："他们终于明白了，惹不起。"
我把全部精力投入了工作。
何明辉的项目稳步推进，赵成又介绍了两个朋友过来，都是做本地小生意的老板，需要品牌设计和升级。我招了一个实习生和一个兼职设计师，办公室开始有了一点"公司"的样子。
忙起来的时候不觉得，闲下来偶尔还是会想到周子轩。
不是想他这个人，是想那段被浪费的时间。
两年。从25岁到27岁，最好的年纪，花在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
但方婷说："你花了两年认清了一个人和一家人，这叫学费。有些女人花二十年都没交完这个学费。"
也是。
那天下午阳光很好，我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修设计稿，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何明辉："小苏，下周有个行业交流会，在本市会展中心，你有兴趣参加吗？我帮你拿了两张票。"
"什么性质的？"
"本地品牌主峰会，到场的都是各行各业的中小企业主。你现在做品牌设计，这种场合能认识不少潜在客户。"
"去。"
交流会安排在下周五。规模不大，但到场的人都是实打实做生意的，一百多号人，分了几个主题论坛和圆桌。
何明辉带着我认识了一圈人。有开连锁健身房的、有做社区生鲜的、有搞本地旅游的，大家都对"品牌视觉升级"这个概念很感兴趣、。
午餐环节是自助用餐加自由社交。我端着盘子找位置坐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
"苏念晴小姐？"
我抬头，面前站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着浅蓝色衬衫，袖子挽到手肘，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好，我是乔文声，做文化传媒的。刚才在论坛上听了你关于品牌设计的发言，很有意思。"
"谢谢。"
"我手上有个项目，可能需要你这样的设计团队帮忙。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
我递了名片给他。
他接过去看了一眼名片上的"念白设计"四个字，抬头笑了一下。
"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