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布会结束，赵成留我和方婷吃了顿饭。
席间赵成说了句："小苏，今天那个人来者不善。你以后多留个心，做生意最怕这种三脚猫的拆台。"
方婷夹了一口菜："赵总放心，我看着呢。"
"有方大律师在，那我放一百个心。"赵成哈哈大笑。
吃完饭我送方婷回律所拿东西，路上她问我："你觉得甜甜是自己来的？"
"不可能。她连赵成是谁都不知道，更不知道今天有发布会。"
"那你觉得是谁告诉她的？"
"刘桂芳，或者周子轩。"
方婷点头："他们知道你跟赵成有合作，说明他们一直在关注你的动向。念晴，这不是简单的分手后泄愤，这是有目的地在破坏你的事业。"
我沉默了一会儿。
"方婷，我现在能做什么？"
"先把今天的事做成证据链。会场有监控，自媒体有录像，甜甜的原话被至少三十个人听到了。这些东西握在手上。"
"然后呢？"
"然后等第二波。"
"你觉得还会有？"
方婷看着我，嘴角勾了一下。
"念晴，你现在单身、创业、有房、有客户，你觉得刘桂芳看到这些会舒服吗？她觉得你是属于她儿子的，是该进她们家当免费提款机的。你不但跑了，还越活越好，这在她看来比你打她一巴掌还难受。"
"所以她不会停。"
"不会。她会一轮比一轮激。"方婷拉开律所的玻璃门，"但别怕。她每出一次手，你的反击就多一发子弹。"
第二波确实来了。
不是来自刘桂芳，是来自周子轩本人。
分手两周后的一个傍晚，我在工作室改方案，门铃响了。
开门一看，是周子轩。
他瘦了，下巴的轮廓都显出来了，穿着那件我以前送他的灰色卫衣，站在走廊里，提着一兜水果。
"念晴，我能进来坐坐吗？"
"说吧，就在这。"
他苦笑了一下："你现在防我跟防坏人一样。"
"你做的事比坏人也差不了太多。"
他的脸僵了一瞬。
"念晴，我来是跟你道歉的。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是我妈不对。我已经跟她说了，以后不许再找你麻烦。"
"发布会上甜甜那出戏也是你们安排的吧。"
"那不是我安排的！"他急了，"是我妈让甜甜去的，我根本不知情。你信我，我真的不知道。"
"周子轩，你每次都说不知道、不是你、你也是受害者。从你妈逼我过户到你弟管我要钱到中介到发布会，你哪次不是事后才跳出来说'我不知情'？"
"我……"
"你说你来道歉，好，道歉我收下了。还有别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