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赵成面馆的品牌发布会在市中心的一家酒店会议厅举行。场地不算大，但布置得挺用心，到场大概五六十人。
我穿了一件新买的藏蓝色西装裙，站在展板前面，给来宾介绍品牌设计理念。这是我辞职以来第一次在正式场合以独立设计师的身份亮相，紧张得手心都是汗。
方婷坐在后排，穿着她那套标志性的黑色西装，翘着腿刷手机，看起来很闲。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直到来宾提问环节。
一个穿碎花裙的年轻女人站了起来，声音清亮得像故意让全场都听见。
"苏小姐，我有个问题。"
我望过去，视线对上了一张半熟悉的脸。
甜甜。
她怎么会在这？
"听说你之前在感情上有过一些不太光彩的历史，你觉得这会不会影响你的职业信誉？"
会议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了窃窃私语声。
赵成皱起了眉头。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了话筒。
还没等我张嘴，后排传来一声椅子响。
方婷站了起来。
她一手揣兜，一手拿着手机，不紧不慢地走到过道中间。
"这位女士，你的问题跟今天的品牌发布会有什么关系吗？"
甜甜的脸色变了一下："我只是代表公众提一个合理质疑。"
"代表公众？"方婷笑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杨甜。"
"杨甜小姐，你是受谁的邀请来参加今天这个活动的？"
甜甜没说话。
方婷回头看了一眼赵成："赵总，这位女士在你的邀请名单上吗？"
赵成翻了翻手边的表格，摇头："不在。"
方婷转回去看着甜甜："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甜甜的嘴唇抖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杨甜小姐，你指控苏念晴'感情上有不光彩的历史'，请问你有证据吗？如果没有，这叫诽谤。在座五六十位来宾，加上三四家自媒体在录像，你猜这段话传出去，谁的信誉会受影响？"
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甜甜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东张西望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帮她。
"我、我……"
"你什么？"方婷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过去，"是谁让你来的？你自己想的主意还是别人安排的？如果有人教唆你在公开场合诽谤他人，那个人也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甜甜的身体在发抖。
她突然抓起包，转身就往外跑。
会议厅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又合上。
全场静了几秒钟，然后有人带头鼓起了掌。
赵成站起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小插曲，咱们继续。小苏的设计大家有目共睹，实力说明一切。"
我握着话筒站在台上，胸口砰砰砰地跳。
方婷回到后排坐下，冲我做了个口型。
"一比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