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方婷？"我声音发颤。
方婷从包里抽出一个文件夹，起身走到门口。
"既然诸位对我当事人的不动产这么感兴趣，那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她翻开文件夹，直接对着那个"刘叔"："你自称在房管所工作过，私自查询公民不动产登记信息，根据相关法规，这属于侵犯个人隐私，情节严重的可以追究责任。这一点，你比我清楚。"
"刘叔"的脸色一下子白了，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刘桂芳抢过话头："她马上要嫁进我们家了，我们有权知道她有多少家底！"
方婷连看都没看她，继续对"刘叔"说："这些打印资料的来源渠道如果涉及违规查询，我可以代我的当事人向有关部门举报。你现在把这些东西留下，人可以走。"
"刘叔"的手都在哆嗦了，看了刘桂芳一眼，嘴唇翕合了几下，把文件袋往刘桂芳手里一塞："桂芳，这事我管不了了，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转身就往电梯口走。
"老刘！老刘你回来！"刘桂芳叫了两声，那人加快了脚步，头都没回。
方婷转向刘桂芳和周子轩，把文件夹翻到另一页。
"接下来说说你们。"
"周子轩先生，你在未经苏念晴授权的情况下，将她名下的房产信息挂在中介平台上。我已经让同事取了中介那边的登记记录，上面写的联系人是你的名字，留的是苏念晴的手机号。这个行为构不构成什么，要不要往下深究，取决于苏念晴的意思。"
周子轩的嘴张了又张，一个字都蹦不出来。
刘桂芳还想硬撑："你一个律师，管得了我们家的家务事？"
方婷终于正眼看了她一下。
"刘女士，我再说一遍，苏念晴和你儿子没有领证，她不是你们家的人。她名下的财产，一分一毫都跟你们没有关系。你们要是继续纠缠，我手上还有一份律师函，随时可以发。"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印着律所抬头的纸，在刘桂芳面前晃了一下。
走廊里的空气冷得像结了冰。
刘桂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方婷的鼻子："你……你们……"
"妈，走吧。"
周子轩突然转身拉住了刘桂芳的胳膊。
他的脸上已经没了刚才那股算计的神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灰败的茫然，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人。
"走什么走？今天这事不说清楚……"
"妈！"周子轩拔高了音量，"走！"
他拽着刘桂芳往电梯口去，刘桂芳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走廊安静了。
我关上门，整个人靠在门板上，腿一软，滑到了地上。
方婷蹲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问她，声音带着哭腔。
"你昨天跟我说你对周子轩撒了谎，我就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你不在的时候我拿备用钥匙进来的。等了一下午，果然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