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婷伸手按住我的手背："那你现在呢？"
"我不知道。"
"你知道的。"
我抬头看她，她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审判，没有同情，就是很笃定地看着我。
"念晴，你一直在等他给你一个你想要的答案。但你真正应该等的，是你自己做一个决定。"
我鼻子一酸，眼眶有点热。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
是周子轩。
我和方婷同时看向屏幕。
"接吗？"方婷问。
我深吸一口气，按了接听键。
"念晴。"他的声音疲惫得不像话，"你在哪？我们见个面吧。"
"你直接说。"
"电话里说不清楚。"
"那就说你能说清楚的部分。"
沉默了几秒。
"念晴，这三天我想了很多。我觉得……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替你挡过。都是我的错。"
我等着他的"但是"。
果然来了。
"但是，我妈那边我也不能完全不管。她身体不好，我弟的事她急得要命。我想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你听听行不行。"
"你说。"
"我让我弟自己跟甜甜家里谈，实在不行他们就先租房结婚，不麻烦你。但是——"
他停了一下。
"但是你能不能答应我，领证以后，那两套房加上我的名字。不过户给我弟，就是加我一个人的名字。你放心，我可以签协议，承诺不单方面处置。"
我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
方婷坐在对面，看不到我的表情，但她看到了我攥白的指节。
"你想清楚了？"我问。
"想清楚了。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好，那我也说一个让我想清楚的事情。"
他紧张地"嗯"了一声。
"那两套房，我已经卖了。"
电话两头同时安静了。
方婷猛地抬头看我。
"什……什么？"周子轩的声像破了音。
"你没听错。三天前你把我的房子挂到中介的那天晚上，我就决定了。与其让你们一家三口惦记这两套房，不如我自己处理掉。钱我也花了，给我妈汇了一笔，剩下的存了定期，谁也动不了。"
我撒了谎。
这是我第二次对周子轩撒谎。
房子还在，稳稳当当地在锦华苑里待着。
可我需要这个谎，把他们全家最后那点念想掐灭。
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变了调："苏念晴，你背着我把房子卖了？！你怎么可以……"
"我的房子，我的名字，我凭什么不可以？"
"你……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你考虑过我的吗？"
他说不下去了。
电话里只剩下粗重的喘气声，持续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挂了。
方婷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你没卖。"她说的是肯定句。
"没卖。"
她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够狠。"
"不够狠。"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得舌根发麻，"我只是把他们的靶子撤了。"
"那接下来呢？"
"等。"我把杯子放下，"看他们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