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人区玫瑰 > 第九十七章 他日复一日的窥探,也并不像她说的那样轻而
    从姚家慈善晚宴回到琼台公馆。

    白幼卿走到房间门口,周鹤臣突然叫住她,“幼卿的五百万真的不需要帮助吗?”

    白幼卿回头,看向男人那张绅士、贵气的脸庞。

    那张脸带着浅浅的微笑,仿佛只要她开口,他就会把那五百万送到她手里。

    “不需要。”她看着他淡声开口。

    周鹤臣摇摇头,斯文的嗓音带着点亲昵的调侃,“瞧我怎么忘了,幼卿一定有办法让人主动将钱送上门。”

    “很有趣吗?”白幼卿突然问。

    周鹤臣唇角含笑,语调微微上扬,“什么?”

    白幼卿平静地陈述,“想上帝一样俯瞰着他人的一举一动,对她的所有计划都了如指掌。”

    “不,”周鹤臣脸上的笑意淡了,取而代之的是让人看不懂的深邃,“相反,这样的滋味,并不好受。”

    一个白幼卿意料之外的答案,她眼底闪过稍纵即逝的诧异,随后嗤笑,“但我看大哥乐在其中。”

    周鹤臣颔首,没有否定,他抬起手用手背去碰她的脸颊,深不见底的眼眸似乎压抑着某种偏执的欲l望,连带着沉缓的嗓音变得低哑又带着怪异的笑意,“不好受,也乐在其中。”

    这张脸他十年如一日地刻在眼底,他对她的了解剩过于自己。

    但如今她就在身边,依然不能妄动,只能一点一点地靠近。

    这样的滋味,如蚁噬髓地难受,却又像一种成瘾性,让他欲罢不能。

    白幼卿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但脸上来自于男人手上那枚尾戒的冰冷触感,让没由来感到有些可怕。

    她直觉性地想要远离,偏头躲过男人的手,提醒,“时间不早了。”

    周鹤臣的手掌在半空中一滞,转瞬后,若无其事地“嗯”一声,“今晚幼卿没吃什么东西,陪我吃个夜宵吧。”

    不说还好,一说,白幼卿的肚子还真就应景地“咕噜”一声,让她连不饿的借口都说不出了。

    白幼卿点点头,“我先回房间换个衣服。”

    周鹤臣微笑,“那我在楼下等你。”

    白幼卿回房间换了衣服,还洗了个澡,穿了套中规中矩的家居服。

    下楼,她没在餐厅看见人,只听见从厨房传来的一点声音。

    脑中闪现出一个难以置信的猜想——

    周鹤臣不会在亲手做吧?

    这个猜想一出现,白幼卿就像着了魔一样,轻手轻脚往厨房走去。

    走到门口,果然看见那个高大的身影正背对着她,动作熟练地正在处理食材。

    他只穿着件白衬衫,腰背上系着围裙的系代,浑身上下散发着跟他矜贵身份格格不入的家庭煮夫气息。

    这又让她想起了宋斯屿,毕竟到现在,为她下厨最多的男人就是他。

    但宋斯屿刚开始下厨并没有这么熟练,甚至经常切到自己的手指,她常常取笑他是娇贵的大少爷。

    后来或许是为了争这口气,他的厨艺一次比一次好。

    她没想到,周鹤臣也会下厨。

    白幼卿还没来得及惊讶,周鹤臣就回头看了了她,自然地开口,“正好,幼卿过来帮我一下。”

    白幼卿走过去,看他正在切番茄,随口问:“需要我做什么?”

    周鹤臣向她俯身,柔声,“麻烦幼卿帮我推一下眼镜。”

    这算什么要求?白幼卿压下心底那点奇怪,别扭地点起脚,双手扶在镜框两边,她并没有急着往上推,反而情不自禁地又往下取了几分。

    因为这样的姿势,让她得以近距离观察男人的脸,以及那双没有眼镜遮挡的眼睛。

    白幼卿晃了下深,着双眼睛……跟宋斯屿真像啊。

    戴眼镜的男人,都有着同样的眼睛吗?

    她忍不住比较,周鹤臣的鼻梁要更加挺拔。

    按理说这样的鼻梁会将眼镜卡得很稳,但大概是他皮肤太好了,才导致老实往下滑。

    就在这时,周鹤臣开口了,“多谢幼卿。”

    白幼卿猛然回神,后知后觉刚刚竟盯着他的脸发呆了。

    她当即将眼镜往上一推,反射性地往后退一步去,像本能地在远离某种危险源。

    这是她第几次在面对周鹤臣时想起宋斯屿了?

    这让她产生了对昔日之情产生的背叛的羞愧。

    周鹤臣眼底暗了暗,直起身,转身继续处理食材。

    规律地切菜声在安静的夜晚尤其清晰,白幼卿莫名觉得有点低气压,看了眼他打算做的,难得出动开口缓和气氛,“没想到你也会吃这种东西。”

    看起来,周鹤臣打算做的是番茄鸡蛋面。

    她是一个普通家庭出生的普通女孩,小时候也看过几本霸总,书中的主角大多不食人间烟火。

    所以,看见这么接地气的食谱,她难免意外。

    周鹤臣头也没回,语调沉静,“幼卿以为我会吃什么?神仙喝的露水?”

    明明没有任何变化的语气,白幼卿就是觉得他在呛她。

    她扯扯唇,也不输其阵 ,“大哥窥探人心的本事,确实挺像神仙的。”

    周鹤臣关了火,突然转过身,伸手一把将白幼卿扯进怀里,不由分说地低头吻下来。

    他吻得又深又重,甚至透露着发泄似的隐晦情绪,箍在白幼卿腰间的手臂肌肉蓬勃,稍稍一用力,便轻巧地带着她转身。

    两人转瞬就换了个姿势。

    白幼卿被压在料理台上,身前的男人像一堵伟岸的墙,滚烫地裹挟着独属于男人的气息,密不透风地贴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

    口腔同样被堵得死死,她实在难以承受,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

    周鹤臣从她口中退出,在她下唇不轻不重咬一口,抬起眼,漆黑的眼神盯着她,缓声,“感受到了吗?”

    白幼卿喘息着,大脑一片空白,“什么?”

    周鹤臣在她唇角吻了吻,随后温度颇高的呼吸流连至她耳边,如情人厮磨般般低语,“我是一个普通的男人,也有着最普通最下流的欲l望。”

    话音落下,白幼卿几乎是同时感受到他口中的欲,脸上瞬间跟烧开的锅一样烫。

    她怎么会觉得周鹤臣跟宋斯屿像?

    宋斯屿才不会这样出格,更不会说这样的话!

    她恼怒地去推男人的肩膀,那高大的身形却纹丝不动,咬着牙喊,“周、鹤、臣!”

    周鹤臣笑了,那笑看起来比平日更像真心。

    他抬起手,扶在她的脸上,几乎是着迷地啄吻在她的额头、鼻尖,温柔地说:“我不是神。”

    所以,他日复一日的窥探,也并不像她说的那样轻而易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