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无人区玫瑰 > 第九十一章 幼卿想要了解,就自己来探索我。
    白幼卿心底沉了沉,他是在试探,还是真的只是好奇?

    窗外下起了雨,湿润的风吹进来,带起轻微的凉意。

    白幼卿看了眼窗外,眼尾稍扬,手肘撑在沙发扶手,托着腮斜着眼撩他,“为什么大哥总是记错,还是故意打趣我?”

    怎么可能会是前男友呢?

    周鹤臣放下杯子,脸庞从容,“大概男人都对自己的竞争对手都会比较好奇吧。”

    竞争对手?白幼卿抬手,轻轻摇了摇食指,“你们不是竞争对手。”

    周鹤臣抬手,修长指节往上推了下镜框,“哦?”

    “他啊……”白幼卿一脸陷入回忆的神情,双眼却是看着周鹤臣的,“他是一个特别温和,对所有人都礼貌友好的人。”

    “我能走到今天,他功不可没。”

    说到这里,她突然发现,这些特质,似乎眼前这位男人也有。

    周鹤臣正微微倾身,作出认真倾听的模样。

    白幼卿盯着他看了片刻,突然起身,走到他面前。

    俯身,取下那挺拔鼻梁上的眼镜,

    她将眼镜勾在指尖,用打量的目光逡巡着周鹤臣的眉眼,勾了勾唇角,似是而非地拖腔带调地说:“大哥要是不戴眼镜,你们还挺像的。”

    同样温润如玉,待人谦逊和煦,唯一不同的便是,眼前人只是戴了一张无懈可击的面具。

    周鹤臣大概是真的近视,被她取下眼镜后,双眸生理性地微微眯了一下,看起来更加地让人琢磨不透。

    转瞬他便适应了,意味难明地反问:“是吗?”

    “是啊。”白幼卿抬手,指尖点在他的眉间,眼底的情绪莫名。

    就连眉眼也有些像……

    她突然好奇地开口,“大哥这道疤是怎样来的?”

    看着这道浅浅的疤痕,白幼卿竟然为此感到有点遗憾,如果没有这道疤,大概会更像。

    周鹤臣仿佛并不知她心里所想,轻描淡写地回答,“我刚到周家时,被你二哥退下台阶摔的。”

    白幼卿指尖一顿,诧异地下意识开口,“可干妈不是说……”

    话没说完,她就截口顿住,将剩下的话吞回了喉咙。

    其实这样的情况,才更真实。

    豪门圈子里哪有那么多兄友弟恭,更何况,对当时的周家小公子来说,周鹤臣还是突然冒出来的私生子。

    人之常情会对他产生敌意,但能将一个人从台阶上推下的动机,就不止是敌意了。

    一个小孩子真有那么狠心吗?还是来来自于周夫人的教导呢?

    “说他很亲我是吗?”周鹤臣替她补充完剩下的话,随即摇摇头,短促地轻笑了一声,“当初我可是费了些功夫,才取得他的信任。”

    他就这么直白地说出自己的阴暗面,白幼卿突然竟不觉得他可怕。

    纵然从孩童开始,他就懂得了如何潜移默化改变自己未来的敌人,足以见得他的城府有多骇人。

    但那时候周鹤臣才那么小,他到底经历了多少不为人知的痛苦,才能懂得这些策略呢?

    瞧着她的神色,周鹤臣唇角似有似无地勾着点弧度,“幼卿在同情我?”

    白幼卿惊觉刚刚自己居然在替他着想,霎时冷淡地移开视线,“我对大哥的事并不感兴趣。”

    周鹤臣叹息,“那可真是遗憾。”

    白幼卿兴味索然,将眼镜物归原位,起身欲坐回去。

    下一刻,却被周鹤臣抓住手腕,不轻不重地一拽,她脚下踉跄着就不受控制地跌坐到了他的腿上。

    白幼卿下意识抬头,怒视他。

    “就只是这样吗?”周鹤臣垂眸,眼眸深邃地注视着她。

    白幼卿不明所以地皱眉,“什么?”

    周鹤臣抬手,宽大的手掌覆住了她半张脸,低下头如情人昵语般轻声,“幼卿对秦放他们的手段,就只是这样吗?”

    白幼卿脸色一冷,以为他在嘲讽她对那些人的倒贴,“大哥不必说这样的风凉话,”

    周鹤臣的手掌轻轻抚弄着她的肌肤,滑至抚后颈,修长的指骨穿过她墨色的长发,“不,我只是嫉妒,”

    白幼卿惊地抬眼,正要张口,头皮蓦地一痛。

    是周鹤臣握住了她的发跟,不紧不慢一拽,随后低头吻落在她微微张开的唇。

    这个吻展露了他的本性,现实不急不缓地磨,随后重重地咬一口她的下唇,侵略性十足地撬开牙齿,强势闯入。

    像最有耐心的猎人,先降低猎物的警惕,趁其放松之时,然后一口吞吃入腹。

    一吻结束,白幼卿像条干涸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但口腔里由内而外地都是男人的气息,顺着呼吸被吸入肺里。

    周鹤臣的手掌轻轻揉揉她后脑,目光盯着她的唇,眼底暗了暗,拇指重重抚过她被他咬红的下唇,低沉的嗓音带着点暗哑,“不要如此惊讶地看着我,我早就想这样做了。”

    在那天晚上,她去秦放家里的时候,在她他在山底的会所里,远远注视着她用尽手段的时候,在她每一次接近他们的时候。

    他们如何配得到她的青睐?

    白幼卿还没从刚刚毫无征兆的吻里出来,此刻听见他这样说,心里惊疑未定,突兀地问出了一句,“我们在哪里见过?”

    周鹤臣反常的行为,让她想起他之前说过的话——

    “我们曾经见过的。”

    什么时候呢?作为一名医生,白幼卿见过的人实在太多,实在想不起来。

    周鹤臣摇摇头,沉静地注视着她,反问:“什么都要我告诉你,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白幼卿又想到那次,他也是这样说,“我不明白大哥的意思。”

    周鹤臣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幼卿想要了解,就自己来探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