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背对着的男人,周夫人又惊又诧,“周鹤臣?
想到什么,她脸色变得难看,“白幼卿呢在哪儿?为什么是你在这儿?”
周鹤臣转身,灯光落下,将他的脸庞映照得温润如玉,“公司的事处理完了?”
周夫人脸色更难看了,却还要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我能有什么事?公司的事不都是你在处理吗?”
当初周鹤臣逼宫的时候,她跟老周瞒天过海,从周氏转移了不少资源出来单独重新成了一个公司。
本以为凭借他们的经验,可以东山再起,没想到这才多久,就就要被周鹤臣亲手收回去了。
周鹤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笑而不语。
周夫人被她看得发毛,但最近应付收购让她疲惫不堪,到底还是没忍住抱怨,“倒是鹤臣,不好好稳固周鹤现在的业务,这么急于吞并小公司,小心一只手抓不过来。”
周鹤臣微微一笑,开口了,“您不会真以为我不知道那是您跟我爸从周氏转移出去的公司?”
周夫人倏地整个人愣在原地,本能地不相信,“不可能!你要是知道,为什么现在才……”
“要不是为了她,我会等到现在?”周鹤臣语调平缓地打断她。
周夫人不可置信地看他,“什么意思?”
周鹤臣缓缓向她走了几步,如正常的晚辈一般贴心地为她解释,“意思是……您已经没用了,”
周夫人被他几句话打得措手不及,开始疯狂地头脑风暴。
周鹤臣跟白幼卿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
他们一起学赛车的时候?可那时候白幼卿说,她是为了笼络秦放,才学的。
不等她想出个所以然,就听见秦放向她下达了通牒,“您跟我爸既然退休了,就住去香樟林那边去吧,那边环境清闲,适合给你们养老。”
周夫人顿时情绪激动,“周鹤臣你不要太过分!那是过去下人住的地方!”
她出身高贵,当了半辈子的人上人,让她去住那种地方,怎么可能!
周鹤臣摇摇头,用一种不赞同的目光看向她,“改革开放多少年了,哪里还有下人?您这样的心态可不对。”
虽然他的语气斯文,但话里的态度却是不容置疑的强势。
周夫人快要气死了,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抖,“你、你……”
这对高傲一辈子的她来说,可以说是最难受的羞辱。
“待会我会叫人将您和爸的东西都搬过去。”周鹤臣扔下这句话,就绕过她,往门外而去。
“等等!”周夫人愤怒地叫住他,“你以为这周家就是你一个做主了吗?别忘了,还有你弟弟!”
周鹤臣脚步一顿,回头,眼尾往后一扫,“放心,您儿子的房间,我为一直为他留着。”
这话更是一句剜心的挑衅,周夫人一口气差点没上得来。
白幼卿下午回家的时候,就看见这熟悉的一幕,琼台公馆的管家正指挥着一群佣人正在从楼上往楼下搬东西。
这么晚,又在搬什么?
周夫人不甘心地站在楼梯口,看见她,当即怒骂,“你这个白眼狼!还知道回来!”
“你什么时候跟周鹤臣勾搭在一起了?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
周夫人喋喋不休地破口大骂,白幼卿微微蹙眉,难得没还嘴。
毕竟周夫人是她教授为她找的人脉,她这一倒戈到周鹤臣,的确对不住还远在海外的教授。
这时,周鹤臣从楼上下来,瞧了她一眼,缓声,“还不快将阿姨送到她的住处去。”
管家连忙点头应道:“是,先生。”
周夫人走后,白幼卿走到周鹤臣面前,开门见山地提要求,“我想去姚家的慈善晚宴。”
最近她都在处理跟梁宇博那件事,梁家一直在找关系疏通,还试图把搜到的那些东西甩到她头上。
不过警方不知道掌握了什么信息,并没有盘问她相关的事情,只是时不时将她叫过去询问当天的细节。
更让她在意的是,院长并没有对她使用镇静剂的事情进行处理。
但现在,她还有更严重的事情要做。
姚家的慈善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闻言,周鹤臣颔首,“过段时间,你跟我一起去。”
白幼卿点点头,抬眼看着他,平静地等他提出置换的条件。
周鹤臣仿佛没看出她的意思,瞧着她微笑,“无关紧要的人终于走了,陪我喝杯咖啡吧。”
说完,他不等白幼卿答应,便转身上楼。
显然这是不容拒绝的要求。
白幼卿跟在他身后,来到他房间。
看着客厅熟悉的摆设,她眼底闪过一抹讥诮。
明明楼下就有咖啡机,偏偏要在他房间,真是虚伪。
“幼卿不是第一次来了,请随意。”
周鹤臣笑着对她说了句,转身去咖啡吧台前,亲自磨豆子,冲泡咖啡。
片刻后,他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放到茶几上,温声,“没加多少糖,看看喝得习惯吗?”
白幼卿拿勺子搅了搅,端起釉面精美的瓷杯,轻抿一口,“还好。”
咖啡的口感醇香绵密,带着微焦的苦,恰到好处的甜。
她终于找到了周鹤臣跟宋斯屿不一样的地方,跟上次的醒酒汤一眼,宋斯屿总是喜欢加很多糖。
将咖啡放下,白幼卿随口一说似的问了句,“大哥收购了干妈干爸的公司?”
周鹤臣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坐下,慢条斯理地开口,“谈不上收购,不过是收回周氏应有的罢了”
白幼卿明白了,“的确是应该。”
看来那个所谓的公司,是她干爸被逼退时,给自己留的后手。
周鹤臣漫不经心地品尝着咖啡,视线落到她的脸上,突如其来地说:“幼卿能给我讲讲以前的事吗?”
白幼卿一顿,不动声色问:“什么事?”
周鹤臣眉梢轻挑,“比如,你那位……前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