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卿这句举动是赤l裸裸的羞辱,就差没明着骂她神经病了。
姚薇盯着她手中的名片,面部肌肉因为强忍愤怒而轻微地抽I动,因为有了上次冲动的教训,她不可能再当着这么多人动火。
这女人就是故意的,故意当着陈郁歌激怒她。
忽然,她冷静下来,劈手夺下了白幼卿的名片,垂着眼仔细端详,冷笑,“正好,我确实有些烦恼不知道该对谁说呢。”
她抬起头,晃了晃名片,眼神从下往上轻蔑地扫过白幼卿,“白医生是吗?改天一定到医院来找你。”
刻意咬重了“一定”两个字。
沙发上的男人们都惊讶了,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大小姐被一通羞辱,居然没发脾气。
收好名片,姚薇转头朝秦放笑了笑,看了眼他手上抱着的纱布,声音带着点跟熟人的娇态,“那晚不小心伤了阿放,对不住啦。”
秦放掀了掀眼皮,“这点小伤,拿敢跟大小姐计较呢。”
话音落下,他看一眼身前的白幼卿,又补了一句,“不过喜欢玩儿刀可不是个好习惯,哪天伤到自己就不好了。”
姚薇知道他这话是在为白幼卿出头,她咬了咬牙不动声色地笑眯眯道:“现在知道了,改天请阿放吃饭郑重赔罪。”
该说的都说了,她敛了笑,朝陈郁歌一哼,“陈郁歌!你就等着吧,我回去就告诉叔叔阿姨你联合外人欺负我!”
虽然从小被惯,但她也不是傻子。
之前之所以冲动,不过是以为白幼卿跟她过去处理的那些女人一样,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让对放生不如死。
如今知道了她不好对付,自然不可能再给她抓住把柄的机会。
说完,姚薇踩着高跟鞋,趾高气昂地离开了包房。
秦放随意一瞥,拽着白幼卿坐回沙发上。
顾南呈一脸好奇凑过来,朝秦放挤眉弄眼,“你们在里面干什么了?去这么久。”
“我还以为阿放被白小姐气得急不可耐,当我们不存在了呢。”
秦放瞪他一眼,把在白幼卿那受的气撒他身上,“老子现在急不可耐地想揍你一顿!”
顾南呈抬手在嘴前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
得,看这样子,刚在里面又吃瘪了。
真是有趣。
陈郁歌突然叹一口气,要笑不笑的眼神投到白幼卿身上,“看这事儿闹得,为了给白小姐跟阿放赔罪,我又要挨骂了。”
听到这,秦放眯起眼,抬眼扫过去。
一起鬼混这么多年,他们怎么会不了解彼此是什么德性?
陈郁歌不会无缘无故撩闲。
难不成他也看上了白幼卿?
要放在以前,秦放必定会欣然接收对方的信号,可这一回,他莫名地有些不爽。
就像自己碗里的肉,被别人盯上了。
白幼卿仿佛没没听出陈郁歌话里的戏谑,“伤人道歉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至于陈先生挨骂……”她偏头看向陈郁歌,一勾唇,“我应该喜闻乐见才对吧?”
“毕竟你是姚薇未婚夫,荣辱一体呢。”
最后补充的这句真是妙极了,仿佛将她对陈郁歌所有的恶意都归咎在了姚薇身上。
秦放忽然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支烟,瞥一眼陈郁歌,从沙发上站起来,“我出去抽支烟。”
陈郁歌get到他的意思,也拿了根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推开雕花木门,两人来到宽敞的露台。
秦放往里面看了眼,陈郁歌关上门,笑着拿出打火机凑过去帮他点火,“放心吧,隔音着呢。”
低头将烟点烟,秦放朝他掀了掀眼皮,开门见山地问:“你对白幼卿起了心思?”
陈郁歌背靠在木栏,一手塔在上面、一手抄着兜,吊儿郎当地咬着烟睨他,“今晚她给你下了这么大个面子,就不想收拾收拾她?”
秦放漆黑的眸底闪过一丝情绪,面上冷淡,“我有数。”
“这里是我们的地盘儿。”陈郁歌伸手攀上秦放肩膀,不怀好意地压低了声音,“我们俩一起,保证能把她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目的是为了试探秦放对白幼卿的态度。
虽然他是对那女人起了点兴致,但秦放要是真对人上了心,他也不可能为一个女人伤了兄弟感情。
听到这,秦放狠狠拧眉,想也没想,便语气破重地拒绝,“没兴趣。”
是,以陈郁歌那些对付女人的手段,再是贞洁烈女也可能招架不住。
但只要想到白幼卿那张脸,便觉得这些肮脏的东西不配用在她身上。
不过更多的还是,他下意识地不想让她被别的男人朋友,从小玩儿到大的兄弟也不行。
这反映……陈郁歌清晰地从他眼底看见了一股狠劲儿,他挑挑眉,露出一个“我懂”的谜之微笑,“阿放,跟我透个底儿,你不会是对白幼卿动了真心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