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放给白幼卿报了个地址,是他跟陈郁歌几人经营的一座私人会所。
会所前身据说是过去的一座亲王府,大门前四根粗l大的红木柱子,繁复精美的彩雕横檐,让人一晃神,还以为穿越了。
白幼卿站在大门前,看着每一寸都在述说古景繁华的建筑,仿佛在告诉她——
推倒那些人,与妄图推倒一个繁盛的王朝一样困难。
秦放提前打过招呼,她一到,就有人来贴心地领着她去那几位少爷的专属地。
侍者推开大门,白幼卿目光随意扫过这里的布局。
这是她的习惯,到了一个新地方,先熟悉每一个角落的安置,以防不时之需。
秦放正靠在沙发里,一手横搭着,指间夹着香烟。
听见动静,他抬起眼皮,朝大门看过来,懒洋洋地嗤笑了下,“别看了,他们马上就过来。”
陈郁歌怎么可能会不来?那荤素不忌的德性,听他说白幼卿要见他,立马朝他没正形地坏笑,“正好,我们好久没一起玩儿过了。”
“去你妈的,谁要跟你一起玩儿?”
要是以前,秦放说不定会跟他一起嬉闹,可今天,他莫名就是不爽。
白幼卿不置一词,走过去坐到他斜对面的沙发,抬手扇了扇空气中的烟草味道。
其实秦放他们抽的烟,味道不算大,但这就像服从性测试。
他注意到了,说明他在意。
果然,瞧见她的动作,秦放很是自然地将烟按熄在烟灰缸里,随后大爷似的往后一靠,抬眼看向她,“说吧,他找你做什么?”
说实话,他真猜不到老头子找她干什么。
要说女人,虽然他不像陈郁歌那样女人无数,但也从来没缺过,就没见老头子找过谁。
白幼卿也没遮遮掩掩,随口说:“让我当你的私人心理医生。”
秦放听了,脸色一沉,“他有病吧?我看该找心理医生的是他。”
想到什么,他眯起眼,略带审视地看着她,“你答应了?”
他还没好清楚,白幼卿到底是不是有意接近他,毕竟次次相约也是他提出的,人家除了坐错车之外,也没别的动静。
但如果真有别的目的,老头子这提议不正中她下怀?
如果她敢答应,他一定会弄死她。
白幼卿淡声,“我拒绝了。”
明明厌恶老爷子往他身边安排人,可真听见她已经拒绝,秦放又不得劲儿了,冷笑了一声,“虽然我不需要,但这不正合你的意吗?”
白幼卿看了他一眼,忽然身体往前倾了倾,一偏头,“我什么都没说,秦少却总是妄自猜测我,”
说到这,她勾了勾艳色的唇,眉眼间都是媚,“到底是合我的意,还是秦少期望我答应呢?”
她总是能恰恰好地踩到对手的心坎上,还是不可见人的心思。
秦放恼羞成怒,下意识想发火,又反应过来这岂不是变相承认?
“会往脸上贴金。”他不冷不淡地回了句,随后漫不经意地问:“所以,你为什么拒绝?给我当私人心理医生,不比那个破医院好?”
白幼卿直起身,“我不想我的职业太过受制于人,最重要的是——”
“我希望老爷子能听一下你自己的意。”她看着秦放的眼睛,目光专注,神色认真。
含着金汤匙出生,必然也会承受相应的压力。
秦放父母去世,秦老爷子没耐心,更没有时间去倾听他的意见。
这件事正好是个突破口,让白幼卿可以充当秦放生命中缺失的角色。
白幼卿穿着简单垂感的白衬衫、黑裤,柔顺的长发垂在胸前,灯光打在她微微偏着的脸上,将她的五官映照得格外柔和。
没有刻意的冷淡、嘲讽,只剩下温柔、知性。
秦放怔怔地看着她,恍惚间,透这张脸好像看见了他快要忘记的人。
“秦放?”白幼卿仿佛只是见他没有回应,所以出声提醒。
秦放回过神,对上她清明的眼睛,头一回有些无措,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生硬地转移了话题,“不说这了,你要还陈郁歌什么东西?”
他的反应,让白幼卿很满意,面上却没有显现分毫,顺便又拱了把火,淡淡地道:“这是我跟陈少的事,就跟秦先生没关系了。”
又是秦先生!每次她说出这个称呼,冷冰冰,没有任何情绪,就好像在叫一个与她没有任何关系的陌生人。
让秦放无比地窝火。
他沉下脸,看着白幼卿的眼底隐藏着暗潮汹涌,“跟我没关系?你什么时候跟陈郁歌这么熟了?”
白幼卿勾勾唇,正要开口,大门突然被人推开。
“哟!都到了?”陈郁歌跟顾南呈几人一起进来,看见两人,都有些诧异。
毕竟他们叫了秦放要不要一起,但秦放说他有事,让他们先来。
没想到,秦放自己先到了。
陈郁歌玩味地看了眼白幼卿,又看了看秦放。
有意思。
顾南呈一屁股坐到秦放身边,用手肘捅了捅,嬉皮笑脸打趣,“不是说公司有事儿?办完了?”
白幼卿眸光闪了闪,看来秦放对她的反应,比她预料中的更让她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