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放下了架子，语气低下来：“庆平，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公司会被重点盯上。”
我看着他：“已经被盯上了。”
他一愣。
我没有解释。
他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呼吸明显变重了一些。
“那更不能拖。”他说。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的天有点阴，远处的楼层轮廓模糊。
“你现在的问题，不是缺人。”我说，“是方向错了。”
他跟着站起来：“那你说，怎么做？”
我转过身，看着他。
“停下来。”
他愣住：“什么？”
“暂停所有试图补救的动作。”我说，“先把问题范围锁住，再一点点拆。”
他皱眉：“那损失会更大。”
“现在已经在扩大。”我看着他，“你再往前推，只会把问题带到更深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反驳。
因为他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事实。
但他做不到。
他的位置，决定了他不能停。
他站在那里，像是被卡住。
过了几秒，他说：“你回来，这些你来做。”
我摇头：“我不接这个局。”
他脸色彻底沉下来：“你是打算彻底不管？”
“是。”
这一次，我没有留任何空间。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动摇。
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把外套理了一下。
“行。”他说，“我明白了。”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那种冷静。
他走到门口，换鞋的时候停了一下。
“你以后还在这个行业。”他说，“有些事情，留一线比较好。”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
他打开门，走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重新安静下来。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
刚才的对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没有多余的情绪。
只是把边界划清。
我走回沙发，坐下。
桌上的咖啡已经凉了。
我端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有点苦。
手机在这时候亮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
我没有接。
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
还是那个号码。
我看了一眼，没有动作。
电话响了几次，停了。
过了一会儿，一条短信进来。
“于庆平，我们需要谈谈。——叶瑞琨”
我看着这行字，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秒。
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没有回复。
05
晚上九点，门开了。
殷玉琴进门的时候动作很快，鞋还没换好，就把包丢在一边。她的脸色不太对，眼神有点紧，像是一路赶回来。
她看到我坐在客厅，明显愣了一下。
“你在家？”她语气有点急。
“嗯。”
她换好鞋，走进来，直接站在我面前。
“公司出事了，你知道吗？”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像是被我的反应刺激到，声音压低了一点：“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你觉得呢？”
她皱眉：“你别这样说话。”
我没有再绕：“我知道一些情况。”
她盯着我：“那你为什么不说？”
“说给谁听？”
她被噎住了一下。
我继续：“你们当时有听过吗？”
她呼吸有点急，像是在压情绪：“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我站起身，走到茶几边，把抽屉拉开。
那份离婚协议，安静地躺在里面。
我把它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的目光跟着落下来。
看到那几个字的时候，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她声音一下子变了。
我坐回去，语气很平：“你心里清楚。”
她盯着那份协议，没去碰。
几秒后，她抬头看我：“你现在跟我说这个？”
“现在最合适。”
她笑了一下，但那笑很勉强：“公司都这样了，你还有心思弄这些？”
“正因为这样。”
她脸色冷下来：“你是不是太自私了？”
我看着她，没有情绪波动：“你说这话之前，想过你自己吗？”
她一愣，眼神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