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我刚走出工作室大门,就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拦住。

    “卓皓!”

    陷入造谣他人和抄袭风波,被夏氏和我妈分别起诉的江向安冲了过来。

    他衣衫微皱,领口松垮。

    根本看不出来是个小我五岁的小伙。

    “你已经结婚了……为什么还要缠着许诗予不放?!”他声音嘶哑,气息不稳,“要不是你,她怎么可能——”

    我打断他:“她被开除是因为纵容抄袭,商业道德败坏,与我无关。”

    “放屁!”他歇斯底里,“她如果不是对你念念不忘,怎么会为了针对你连工作都不顾?!”

    “你还没醒?”我冷笑:“用她自己的话说——如果她真想嫁给你,你们现在的孩子都多大了?”

    他猛地僵住。

    “你……”他嘴唇发抖,“你得意什么?!当初她明明伸舌头了!她要是对我没意思,怎么会——”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捂住嘴。

    我静静地看着他:“其实我早就知道了!”

    五年前那场团建,江向安“误食毒菌”后抱着许诗予狂吻的画面,至今清晰。

    当时所有人都被他的演技骗了,只有我注意到——

    他在亲吻间隙,偷偷睁眼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谢谢你。”我轻声说,“让我看清,她有多蠢。”

    江向安的表情彻底扭曲:“你……你早就知道?那为什么不拆穿?!”

    “不值得。”我转身离开,“一个连真假都分不清的女人,送你了。”

    身后传来他歇斯底里的尖叫:“卓皓!你以为你赢了?!许诗予她——”

    我没再回头。

    有些人,错过就是幸运。

    准备去参加时装周。

    我在机场VIP候机室核对巴黎时装周的样衣清单,突然被一道阴影笼罩。

    抬头,许诗予站在我面前,眼眶通红。

    “阿皓……”她声音沙哑,“那段录音是真的?”

    我不明所以地合上文件夹:“许总监现在应该忙着找工作,还有空来机场?”

    “我错了……我没想到江向安竟然是故意的,她没中毒!”她突然跪下来,引来周围一片惊呼,“阿皓,再给我一次机会……”

    “我以为身为一个正常的女人,面对一个帅小伙的挑逗,伸舌头也是情理之中,可我忘了,身为你的未婚妻,我的第一反应应该是推开他……”

    我站起身:“你只是忘了这个?”

    她仰头,眼泪随即掉落。

    “你还忘了,他的一切行为——”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都是你纵容的。”

    “他实习那年才二十岁,每天在你办公室一待就是两小时,你给他批了全部门唯一的独立工位。”

    “部门团建他挨着你坐,半醉后勾着你脖子敬酒,你说他年轻不懂事,从没认真推开。”

    “后来我让你二选一,你明知道这是我在给你台阶下,你还是决定留他不留我。”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被戳穿了最不堪的心思。

    “许诗予,承认吧,你早就动了心。”我拎起登机箱,“什么毒菌子、什么迫不得已,不过是你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

    “就算我们分手五年,你也只是和他玩暧昧,硬不给一个名分,那也洗不清你是个渣女的事实……”

    “但那跟我无关了,他喜欢无名无分,是他的事!”

    登机口处,夏灵正倚在墙边等我。

    “你给她发了录音?”我好奇地问,“为什么?”

    她搂住我胳膊,唇角微扬:“回忆一下陈年往事,顺便,谢她当年的不嫁之恩!”

    五年后,公司在纳斯达克交易所上市。

    当晚的财经新闻标题醒目:

    《“苏绣卓氏”母公司上市,传统工艺征服资本市场》

    而城市另一端的廉价公寓里,许诗予盯着电视里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发呆。

    手中的啤酒罐捏得变形。

    她突然关掉电视,摸出一张泛黄的照片。

    那是大学毕业旅行时,我在海边回头对她笑的瞬间。

    窗外霓虹闪烁,照亮她通红的眼眶。

    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