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星拿出一只小小的录音笔。

    “那你听听这个。”

    她按下播放。

    林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带着一点得意。

    “周航,你放心,修远哥只要看到我哭,就不会走。宋南星她爸的手术有邓岩,死不了。就算真出事,也是他本来命不好。”

    礼堂里像被一盆冰水泼下。

    傅修远猛地转头看林蔓。

    林蔓踉跄后退,撞上椅子。

    “不是我,这不是我说的。”

    宋南星看着她。

    “这是你昨天在护士站后门,和周航说的话。小唐录下来的。”

    小唐坐在后排,脸色苍白,却抬起了头。

    林蔓指着她骂:“你敢害我?”

    小唐的声音发抖,却说得清楚。

    “是你先害人。”

    傅修远一步步走向林蔓。

    “你说,死不了?”

    林蔓摇头:“修远哥,我那是气话。我以为真的死不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怕失去你。”

    傅修远看着她,声音轻得吓人。

    “我因为你,失去了什么,你知道吗?”

    林蔓哭着抓他袖子:“你没有失去我啊,我还在。”

    傅修远把袖子抽出来。

    “我不需要你在。”

    林蔓整个人僵在那里。

    宋南星把录音笔交给秦律师。

    “这是第一份。还有第二份,是林蔓让周航调整急诊记录的通话。”

    周航在保安手里挣了一下。

    “宋南星!”

    宋南星看向他。

    “急了?”

    周航咬牙:“你早就有这些,为什么昨天不拿出来?”

    宋南星说:“昨天拿出来,你们会说是家属情绪。今天拿出来,全院都能听见。”

    院长瘫坐回椅子上。

    老董事拿起话筒,声音发沉。

    “董事会临时决议,暂停傅修远接任院长流程。周航立即停职。林蔓暂停护士长职务,接受调查。院长就相关资金和管理问题,向董事会提交书面说明。”

    掌声没有响。

    没人敢鼓掌。

    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宋南星身上。

    那个他们以为靠着傅修远进家属圈的女人,站在台上,一句话撤走了明仁医院最重要的钱,一份录音撕开了林蔓的假脸。

    傅修远走到她面前,声音低哑。

    “南星,我不知道。”

    宋南星收起文件。

    “你不知道的事太多了。”

    傅修远问:“还有什么?”

    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礼堂后门忽然被推开,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冲进来,手里举着一份旧档案。

    “宋女士,您让我查的十二年前那台手术,有结果了。”

    傅修远脸色骤变。

    宋南星慢慢转头。

    男人喘着气说:“当年林蔓父亲篡改病历,害死的那位病人,是您母亲。”

    傅修远的手从椅背上滑落。

    林蔓尖叫:“你胡说!”

    宋南星看着那份旧档案,声音很轻。

    “拿过来。”

    男人把档案递到她手里。

    档案袋封口已经泛黄,上面写着一个名字。

    许若兰。

    宋南星母亲的名字。

    她打开袋子,抽出第一张纸。

    纸上夹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年轻的傅修远站在手术室门口,身边站着林蔓和林蔓的父亲。

    傅修远盯着照片,脸色一点点变得灰败。

    宋南星抬眼看他。

    “傅修远,十二年前,我妈那台手术,你到底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