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参谋就把温知意叫到了办公室。
“你昨晚说的那些,我查了一下。”林参谋把一份名单推到她面前,“最近三个月,申请调到运输队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有一个叫刘建国的,是刘明达的表侄,因为资质不够被拒了。”
温知意接过名单,目光落在刘建国三个字上。
原书里那个陷害顾家兄弟的人,好像就叫刘建国。
“林参谋,我有个主意。”温知意狡黠的笑了笑“放出消息说团里要对顾家兄弟从重处理,可能要撤销他们的运输资格并且重新招标。如果刘明达真是为了给亲戚腾位置,一定会有所行动。”
林参谋犹豫了片刻,“行,就按你说的去办。”
第二天,林参谋收到消息,刘明达那头果然坐不住了。
他私下联系了几个跑运输的亲戚,暗示他们可以接手西北线,顺便还收了一笔疏通费。
当天夜里, 温知意和顾峰摸黑来到了库房外面。
顾峰走前面,确认周围没人才冲她招了招手。
“我在外面守着,你小心一些。”顾峰压低声音。
温知意点了点头,绕到库房后面的窗户边。
她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刚准备翻窗,无意间却发现窗台下面有一串浅浅的脚印。
她看了一眼四周,前几天才刚下过暴雨,这一串脚印很显然是新的。
她掏出帕子将脚印拓到手帕上,然后推开窗户翻进了库房。
库房里黑漆漆的。
她蹲在地上,快速扫了一圈,然后猫着腰摸到了废料区。
一阵翻找过后,她果然在废料区找到了那三箱盘尼西林。
箱子上的封条是新的,和之前入库时的不一样。
她打开手电筒照了照,仔细看了看箱子的编号,最后才原路返回。
翻出窗户的时候,顾峰伸手接了她一把。
她的手落在他掌心里,粗糙的触感带着滚烫的温度。
“怎么样了?”顾峰低声问。
“找到了。”温知意把窗户关好,“三个箱子都在,但是封条换了新的。”
两人对视一眼,温知意伸手握了握他的手指。
顾峰没有躲,但耳根在月光下红得明显。
“走吧,明天我们就可以接顾二哥回来了……”她松开手,转身走在前面。
隔天上午,林参谋以案情有新进展为由,召集所有相关人员在库房开会。
刘明达来得最早,他端着杯茶坐在椅子上,表情很是洋洋得意。
顾家兄弟进来的时候,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温知意最后一个进门,目光在刘明达脸上停了一瞬,然后走到顾峰旁边站定。
林参谋没有废话,“刘库管,你把之前发现货物短缺的情况再说一遍。”
刘明达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三天前的早上,顾家兄弟的车队运回来一批药品,出库单上是二十箱,可实际入库只有十七箱。”
他顿了顿,看了顾峰一眼,“跑长途的,最容易在路上下手,所以我怀疑是他们监守自盗。”
顾野脾气上来,刚要开口,被顾峰按住了。
“刘库管,你说完了?”林参谋问。
“说完了。”刘明达靠在椅背上。
林参谋点了点头,从桌上的文件袋里抽出几一份文件。
“这是昨天晚上,我在库房后窗台下提取的鞋印拓片。”林参谋把一块帕子推到桌子中间,“你猜怎么着?这鞋印和刘建国穿的解放鞋的鞋底花纹一模一样。”
刘明达的脸色微微一变,暗道林参谋是怎么找上刘建国的?!
林参谋又抽出一张纸,“这是昨晚你那个远房亲戚刘建国的口供,他已经全招了,说是受你指使偷到兵团物资,还将此事嫁祸给顾家兄弟。”
刘明达猛地站起来,“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刘建国!”
“你坐下。”林参谋厉声呵斥,“刘建国现在就关在团部保卫科,你要不要当面跟他当面对质?”
刘明达的嘴唇哆嗦了一下,慢慢坐了回去。
“另外,今天早上,保卫科的同志在仓库废料堆里找到了三箱盘尼西林。刘明达,你还有什么话说?”
刘明达的脸彻底白了,但他还在做垂死的挣扎,“就算这样,也不能证明这事跟我有关!”
顾年这时候冷冷地开口了,“那三箱货的编号和出库单上是否一样,现场拆箱核对就知道了。如果真是我们偷的,箱子怎么可能藏在库房后面的废料堆里!”
刘明达瘫坐在椅子上,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不多时,他的表侄刘建国被带了进来。
一进门刘建国就跪在地上,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是刘明达让我干的!他说只要我把顾家兄弟搞掉,西北线就是我的了!还有那三箱货也是他让我藏的,说等风头过了再拿出去卖……”
刘明达猛地站起来,“放你娘的屁!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明明是你……”
“够了!”一道婚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所有人转过头,只见赵团长铁青着脸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卫员。
他走到刘明达面前,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一样,“团里信任你才把库房交给你管,你就是这么报答组织的?利用职权贪污物资,你还拉帮结派、收受贿赂!刘明达,你的政治觉悟去哪了?”
刘明达张了张嘴,最后重重的跌坐在地。
赵团长当场宣布,“开除刘明达公职,和刘建国一并移交保卫科处理。从今天起,库房由林参谋暂管,所有物资出入必须双人双签。”
他转过身走到顾峰面前,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顾老大,你放心,运输线还是你们的,谁都抢不走。”
顾峰站得笔直,“谢谢赵团长。”
刘明达和刘建国被警卫员押了出去。
刘明达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顾家兄弟。
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栽在几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手里。
顾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色还是有些白,看样子是这几天没睡好。
温知意走过去,从桌上倒了杯水递给他。
“顾二哥,没事了。”
顾年接过水,看着她。
“……谢谢。”他低声说。
“谢什么?”温知意笑了笑,“我们是一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