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箐箐被保卫人员拖到了马路牙子上,膝盖磕破了皮,但她顾不上疼。
她趴在地上,正要挣扎着爬起来,余光忽然扫到一个人影——
温知意!
霍景州正站在温知意面前,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那种眼神,上辈子是只属于她的。
更让她心里发寒的是,霍景州和温知意说话的样子,他们两人好像是认识的!?
温箐箐只觉得自己脑袋都快要炸了!一股巨大的嫉妒像毒蛇一样咬住了她的心脏。
“放开我!”温箐箐猛地挣开保卫人员的手,踉踉跄跄地冲了回去。
“温知意?!你怎么会在这儿?”她的声音尖得发颤,“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景州?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她冲到温知意面前,看着霍景州还停留在温知意脸上的目光,那股嫉妒终于压过了理智。
“你这个贱人!你抢了我的一切!”她张牙舞爪地朝温知意抓过来,“我今天就要你去死!”
顾峰一步跨到温知意面前,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抬手挡开了温箐箐的胳膊。
“滚!”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闷雷。
温箐箐被他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摔在地上。
她抬起头,看到顾峰护在温知意身前的姿态。
那种毫不犹豫的保护,上辈子也是属于她的。
“你们……你们都被她骗了!”她嘶声喊道。
霍景州的脸色沉了下来。他冲保卫人员挥了挥手,“带走,别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
两个保卫人员再一次架起温箐箐,动作比刚才还要粗暴。
温箐箐拼命挣扎,嘴里还在骂,“温知意!你不会有好下场的——唔——”
一块破布塞进了她嘴里,伴随着呜咽声她被拖进了巷子里。
霍景州转过身,对温知意温和道:“没吓到吧?那个女人好像脑子有问题,你不用放在心上。”
温知意淡淡笑了笑,“没事。”
霍景州还想说什么,顾峰往前迈了半步挡在了温知意面前。
他没有看霍景州,但那种无声的压迫感让霍景州挑了挑眉。
“那我不打扰了。”霍景州识趣地点了点头,转身走回了宾馆,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
路灯下,温知意和顾峰并肩走在一起,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
霍景州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勾起。
这个女人,真的很有趣。
温知意和顾峰继续往前走,顾峰闷闷地开口,“那人看你眼神怪怪的。”
顾峰注意到了,霍景州看温知意的眼神,让他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
温知意抬眼看他,见顾峰的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生闷气。
她忽然笑了,“顾大哥,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没有。”顾峰别过脸去,声音闷闷的。
“真的没有?”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温知意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笑意更深了。
“顾大哥,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霍景州心思复杂,我不愿意交他这样的朋友。”
顾峰转过头来,愣愣地看着她。
她的眼睛在路灯下亮得惊人,没有半点敷衍。
“你说……我是你最重要的人?”
“嗯。”
顾峰的耳朵从耳尖红到了脖子根,脸上的笑怎么都压不住。
他实在太高兴了,甚至不自觉的主动握住了温知意的手。
一触到那柔软的温度,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立刻想要抽回去。
温知意却没有松手,反手握住了他。
“顾大哥,要不你还是拉着我吧。夜市人多,省得我俩走散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顾峰的耳朵烫得就像要烧起来,他把温知意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他的手掌很大,粗糙的指腹带着常年握方向盘留下的硬茧,此刻却小心翼翼得像握着一件易碎的珍宝。
温知意故意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顾峰像是被烫到似的停住了,整个人僵得像根木头。
“顾大哥,你手心出汗了。”她故意打趣道。
顾峰的手一抖差点松开,又被她紧紧握住。
“我……我紧张。”他老老实实地承认,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温知意忍不住笑出声来。
夜市的人流推着两人继续往前走,他们的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
顾峰微微侧着身子,用自己的身体帮她挡住了来来往往的人群。
路过一个卖小首饰的摊位时,温知意看到了一对耳环。
耳环是银色的,坠着一颗小小的红色珠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顾峰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二话不说就掏钱买了下来。
“给。”顾峰把耳环塞到温知意手里。
温知意心里一暖,“顾大哥,我就是看看,没说要买。”
“就是几块器前的小玩意,不贵的。”顾峰眼底满是宠溺。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等我以后赚了钱,再给你买更好的。”
温知意抬起头看着他。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硬朗的轮廓映得柔和了几分。
她把耳环攥在掌心里,点了点头,“好。”
两人继续往前走,手始终没有松开。
直到走到夜市尽头,两人才转身往回走,脚步比来时慢了许多。
谁都没有提松手的事,好像牵手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走到老徐铺子门口时,温知意才轻轻抽回了手。
“到了。”她说。
顾峰的手突然空了,心里也跟着空了一下。
“那……早点睡。”他说。
“你也是。”
温知意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走了两步又回头,“顾大哥,今晚我很开心,还有你送我的耳环,我很喜欢……”
顾峰站在门口,看着她走进院子,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廊后面。
夜风从街上吹过来,带着南方特有的潮湿暖意。
他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后笨拙地攥紧了拳头。
像是在握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