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知意被四兄弟的反应弄得哭笑不得。
她坚持要自己付钱,昨晚可是从温家顺了不少票证和钱,现在底气足得很。
但四兄弟根本不给她机会。
顾峰直接把钱塞给售货员,态度强硬又笨拙,“我说了算,你别管她。”
顾年已经把布票递过去了,面无表情地说,“裙子用布票,外套用布票。”
售货员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殷勤地帮忙打包。
末了还忍不住多看了温知意几眼,“姑娘,你这裙子……真好看,你怎么想到这么搭的?”
温知意笑了笑,“瞎搭的。”
顾峰又挑了一件米白色的薄外套,搭在裙子上正合适。
他把衣服递给温知意,“戈壁滩晚上凉,别冻着。”
说完,顾峰目光飘向别处,不敢再看她。
买完衣服,温知意又去买了些日用品。
路过副食柜台时,她一眼看到了玻璃罐里的水果糖。
花花绿绿的糖纸,在灯光下亮的像宝石一样。
“给我称半斤。”温知意指了指。
顾明好奇地歪着头,“姐姐,你买糖干啥?”
温知意笑着把包好的糖塞进他手里,“给你们路上解馋!尤其是你,小奶狗多吃点甜的,别整天苦哈哈的。”
顾明捧着那包糖眼眶一红,差点没掉眼泪。
“从小到大……没人给我买过糖。”
他是真的没吃过几回糖。
糖是稀罕物,小时候家里穷,只有过年才能吃到一两颗。
后来父母没了,几个哥哥也忙着赚钱,根本无暇照顾他的那点小心思。
温知意揉了揉他的脑袋,心底某个地方变得柔软起来。
兄弟们大包小包拎着,像保镖一样簇拥着温知意往回走,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顾峰走在温知意身侧,,有意无意地隔开了路人的视线。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今后一定要挣更多的钱,给她买更多好看的衣服。
回到修车铺,老张已经把轮胎抬上了车,一行人重新上路。
车上,顾明嘴里喊着甜滋滋的水果糖,正一脸认真的在小本子上写写画画。
顾野凑过去一看,是温知意穿着墨绿裙子的素描。
就连裙摆褶皱处都画得栩栩如生,看得出来是用了心的。
顾野坏笑着把画抢过来,“快看快看,老四思春了!画得还挺像!”
顾明急羞得直跳脚,扑上去就要抢,“三哥!快还给我!”
两人在后座闹成一团。
顾峰在后视镜里看到这一幕,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他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温知意。
此刻她正侧头看着窗外,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把那抹墨绿映得发亮。
顾年的目光也时不时飘向副驾驶上的背影。
墨绿色的裙摆随着车子的颠簸轻轻晃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
顾峰皱了皱眉,索性闭上眼睛睡觉,可脑子里还是那一抹墨绿。
他告诉自己纯熟就是欣赏一件好看的衣服,跟穿衣服的人没有任何关系。
温知意察觉到了身后的嬉闹,回头看了一眼,嘴角弯了弯。
她靠回座椅,望向窗外一望无际的戈壁。
夕阳把整片大地染成金色,风沙依旧,但心里却莫名觉得轻松。
这个年代虽然穷苦,但看着这几个愣头青,倒是让她想起了末世里那些背靠背厮杀过的队友。
老天让她穿到这里,也许自有他的安排吧。
温知意看向天边,心中暗暗决定,发生在顾家四兄弟的悲惨命运,她绝对不会再让它发生……
货车颠簸着回到抛锚的地方,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边缘。
顾峰跳下车拍了拍车斗,冲顾年和顾野招呼,“趁天还没黑赶紧换上,老二老三搭把手。”
顾峰脱掉老汉衫,光着膀子蹲在地上用千斤顶把车架起来。
戈壁滩的太阳把他的脊背晒成了古铜色,汗水顺着结实的肌肉线条往下淌,在阳光下亮晶晶的。
顾年没弯腰钻到车底,找到千斤顶的支点,熟练地开始摇手柄。
顾野叼烟懒洋洋地靠在车斗边,主要负责递工具和说风凉话。
“大哥,你使点劲行不行?我瞅着那螺丝纹丝不动啊。”
顾峰头都没抬,“你来?”
顾野立刻摆手,“不了不了,这种粗活还是大哥合适,我负责貌美如花。”
顾年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林野没再说话,手上的扳手却递得更快了。
温知意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确实插不上手。
修车这种事,在末世她也没干过。
那时候车坏了基本等于等死,哪有零件可换。
“我去做饭。”她转身走向货车后面,那里还架着早上用过的锅灶。
顾明一听要做饭,立马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你们先修着,今晚我来下厨,给大家做顿好的。”
她说着,目光扫过车上的食材,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昨晚从温家顺了四只老鸡,一直养在空间里。
正好今天宰一只,给兄弟们做个炸鸡开开荤。
“姐姐!我给你打下手!”顾明一听要下厨,立刻举手,眼睛亮晶晶的。
温知意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走,帮我把东西搬下来。”
温知意则绕到货车另一侧,借着车身的遮挡意念一动,从空间里取出一只活蹦乱跳的芦花大公鸡。
鸡一出来就扑棱着翅膀要叫,温知意眼疾手快一把捏住它的喙,麻利地解决了。
等顾明抱着柴火回来时,灶台上已经摆着一只处理得干干净净的鸡,连毛都拔得一根不剩。
“咦?姐姐,这鸡哪来的?”顾明歪着脑袋,满脸好奇。
温知意面不改色地撒着面粉,“昨晚顺手带的,养在车上呢。你不是饿了吗?今天就给你们做点新鲜的。”
顾明咽了咽口水,也没多想,蹲下来帮她烧火。
温知意将鸡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用灵泉水调了面糊,加上盐和从空间里偷偷取出的几味香料粉末,搅成浓稠适中的挂糊。
锅里倒入猪油,烧到七成热。
她将裹好面糊的鸡块一块一块滑进油锅里。
“滋啦——”
金黄色的面糊在滚油中迅速膨胀,香气像炸开了一样,瞬间弥漫了整个戈壁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