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皱着脸,爬起来,不用猜就知道他现在有多臭!
看向罪魁祸首,白瑞眼睛喷火。
这次他学聪明了,不正面刚,从侧面绕。
张开胳膊,压低重心,一步一步把猪往东边逼。
“哼——哼——嗷——!”
大猪被他逼得没处跑,终于一头扎进东边的猪圈。
白瑞赶紧把栅栏门关上,累得喘气,猛地呼吸一大口,“yue——”
白大爷笑的直不起腰。
第三头,第四头。
等全部赶完,白瑞身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T恤上全是泥和猪脚印。
“小白,来,喝口水!”他大爷递过来一个搪瓷缸子。
白瑞接过,咕咚咕咚喝完。
“还有几头小的,也得分一下。”
白瑞憋着气,“行。”
小一点的猪也不好赶。
它们灵活,跑得快,而且特别喜欢往人腿中间钻。
白瑞被一头小猪从胯下钻过去,差点没站稳。
又被一头撞了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最后一头小猪最倔,死活不肯进圈,在院子里到处乱跑。
白瑞追了五分钟,终于在一个草垛旁把它按住。
小猪嗷嗷叫个不停,四只蹄子乱蹬。
白瑞抱着它,一步一步走到猪圈门口,放进去。
“好了!”他大爷拍拍手,“今天辛苦了啊小白!”
白瑞靠在墙上,话都不想说。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
九点了。
屏幕上躺着好多未接来电和消息。
置顶的是......
【最爱滴宝宝宝】
白瑞瞪大眼睛。
姐姐主动给他打电话了?!
还打了两通!!!
他!居!然!都没接到?!
赶紧回拨过去。
没接。
白瑞又打了两个,还是没接。
颓废的骑着单车回家。
到家第一件事,打电话。
白前富看着他着急忙慌的身影,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没敢打扰,坐在饭桌旁等人。
电话响了两声,接了。
“小白?”叶凌洲的声音传来。
白瑞的鼻子突然酸了下。
“姐姐......”带着鼻音,“我,我今天一天都在忙,没看到你的电话。”
“没事。”
“姐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你没回消息,问一下。”
白瑞听到这句话,眼眶瞬间热了。
姐姐是因为他没回消息,才打了电话。
姐姐在担心他。
姐姐在想他。
“姐姐我......”他想说很多话,想说今天很累,想说他上午搬了很多货,下午摇了很久的奶茶,晚上还被猪拱了,一身猪屎。
但话到嘴边,全堵在嗓子眼。
太丢人了。
姐姐那么高贵,肯定没有接触过这些。
他吸了吸鼻子,“我就是今天太忙了,没时间看手机。”
“嗓子怎么了?”
“没怎么,喊的太多了。”
“什么?”
“就是......”白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在外面帮忙,人比较多,得大声说话。”
叶凌洲沉默两秒,问道,“吃饭了吗?”
白瑞张了张嘴。
想说吃了几个包子和面包。
但不知道为什么,嘴一瘪,声音就变了。
“还,还没。”
“去吃饭。”
“嗯,我等会儿就去。”
“现在去。”
白瑞攥着手机,用力咬了咬嘴唇,“姐姐,我好想你。”
话刚说完,余光就瞥见白前富凑过来,一副【谁敢欺负我家儿子,谁敢让我儿子流泪的表情】。
白瑞闭麦“嘘”了声,往后院跑。
耳边传来叶凌洲冷淡的声音,“嗯。”
“姐姐。”白瑞夹着嗓子,“你今天干嘛了?”
“没干嘛。”
“那你吃饭了吗?”
“吃了。”
“吃的什么?”
叶凌洲没回答这个问题,“你先去吃饭。”
“但是我想跟姐姐多说说话,我真的好想姐姐,好想好想。”
白瑞还想说什么,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咯咯咯——!咯咯咯——!”
鸡叫了。
???
白瑞瞬间闭麦,蹲在那当鹌鹑。
好在叶凌洲没说什么。
心底松了口气,开麦。
“嘎——!嘎嘎嘎——!”
鸭叫了。
鹅也紧跟其后。
“吭——!吭吭——!”
那几只鹅叫得尤其响亮,声音又大又尖,穿透力极强,隔着电话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白瑞的脸“腾”地红了。
他赶紧捂住话筒,往院子外面走了几步。
但大鹅不依不饶的,追着他叫。
“吭吭吭——!吭——!”
白瑞闭上麦,恶狠狠的回头瞪了那几只鹅一眼,驱了两下。
走到门外,打开麦克风。
将手机重新贴回耳边,“姐,姐姐,刚刚是我表弟在看电视。”
“嗯。”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挽回一下形象,院子里的鸡又叫了。
“咯咯咯——!”
电话那头安静两秒,“动物世界?”
“对!对的姐姐!哎呀!姐姐怎么知道?”
“嗯。”
白瑞又觉得自己行了,刚想腻歪腻歪,身上的粑粑味儿吸来一波,狗狗分队。
“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
“汪汪汪——!”
四只狗朝他跑过来,摇着尾巴叫。
白瑞把脸埋进手心里。
毁灭吧。
“行了,去吃饭吧。”
“嗯......姐姐再见。”
“嗯。”
挂断电话。
白瑞攥着手机,被一群狗围着叫。
他抬头看了看天。
毁灭吧,世界。
*
梧桐9号。
叶凌洲冲完澡躺回床上,就看到微信列表多了个黑色头像。
嗯?
这谁?
点开个人资料。
昵称显示着。
【小白(已黑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