匡近被实弥杵的一歪,眼看就要倒,他索性直接拽着实弥一起往后仰,迫使他同自己倒在了走廊的地板上。
随后他仰头看着天上的点点星空,笑着同实弥道。
“那你现在如何看待那个少年?”
实弥沉默了片刻。
“……我也不知道。”
两人就这样一起躺在鬼杀队分部走廊的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等着黎明时分被带去鬼杀队总部。
与此同时,东京府某个深山密林深处,一个被紫藤花包裹的院落内。
炎柱炼狱槙寿郎,水柱富冈义勇,花柱蝴蝶香奈惠,岩柱悲鸣屿行冥以及全身包裹着大量绷带的音柱宇髄天元。
五人齐聚于一处青石铺就的空地之上,他们一个个身形错落,气场凌厉。
“主公大人,驾到。”
随着一声温柔坚定的声音响起,产屋敷耀哉和妻子天音缓缓入场。
五人齐齐单膝跪地,腰背挺直,俯首恭敬的行礼。
“主公大人。”
此时的产屋敷耀哉已年近二十,身体的诅咒已经开始渐渐显现了,半边脸已然因为诅咒开始逐渐腐烂,一只眼睛也已失明。
但好在手脚并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在妻子天音的搀扶下,他缓缓落座,紫色的眸子温柔的扫过面前众人,开启了这次特殊而紧急的柱合会议。
“今晚的天气很不错啊,夜风非常舒适。大家快请起身吧。”
众人一一起身,神情没了刚才的散漫,一个个的皆严肃而郑重。
“这次把大家紧急叫回来,是因为我们之中,又有人和上弦之贰遭遇了,并且死里逃生得到了许多新的情报……”
产屋敷耀哉缓缓开口,一点点的向队员们介绍着那场上贰遭遇战的战况。
而他的妻子天音则温柔的垂着眸子,静静的陪伴在他身边,没有半点打搅的意思。
“这场战斗我们损失惨烈,又有许多孩子为此失去生命,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天元从那场战斗中死里逃生,带来了许多非常有用的情报。”
他将目光落在了宇髄天元身上,示意他。
“天元,那么就麻烦你把那天的情况讲给大家吧。”
“是,主公!”
宇髄天元郑重的向前两步,站在其他几人跟前,侧过身子,同其余同伴一字一句的讲起了前两天暴雨夜和上弦之贰的交手情况。
“那天收到天音大人的传信后,我们马不停蹄的就赶到了……”
与以往的张扬华丽不同,这次宇髄天元在讲述战况的时候,神色极其凝重,事无巨细的把每一个细节都掰开了揉碎了讲出来。
说到打斗的时候,他甚至抽出了自己的那两把大刀,在空地上演示了起来。
“我们之前的情报或许有误,那家伙居然还是个双刀流,并且她用的呼吸法也不是月之呼吸,反而是又杂又乱的,完全看不懂的呼吸法。
我们先前向队员们传达的有关这个上弦之贰的情报,或许要改一改了。”
说完这话,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炼狱槙寿郎,那样子,似乎还是没原谅他。
炼狱槙寿郎作为在鬼杀队服役了10多年老前辈,被后辈这样下面子,他自然是不服的。
但碍于现在是在主公跟前,他只能压着火气,木着脸站起身,同宇髄天元理论。
“我之前的情报绝对没错,当时我和行冥遇到的鬼就是上弦之贰,她是单刀,并且用的是月之呼吸。
当时她虽然只用了几招,可那些招式明显是正统剑术,并且每一招,每一式都特别标准,绝对是受过系统训练的剑士,不是你说的那种乱七八糟的双刀。”
炼狱槙寿郎语气严肃,带着前辈特有的气势,让人不容置疑。
可他脸上的那一团淤青,总是让周围人不由得有些出戏,无法集中精神听他细说。
“炼狱前辈,这次我们牺牲了那么多同伴,我怎么会拿着他们的生命跟你开玩笑呢?
我跟她过了几十招,她的剑术就是非常杂乱不纯熟。而且她的脾气秉性也特别跳脱,完全不像是你这种正统武士出身的。
甚至到最后的时候,她居然还直接把刀给捏碎了,拿了两把扇子跟我对打。你说这像是你这种武士会做的事吗?”
宇髄天音觉得炼狱槙寿郎之前的情报有问题。
可炼狱槙寿郎却觉得是宇髄天元的情报不对。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和行冥一起骗你吗?而且你说你一个人和她过了几十招,那我问你,她一个差点一招秒杀了我和行冥的上弦,为什么刻意放水和你了打那么久?你不觉得这很矛盾吗?你遇到的,真的是上弦之贰吗?”
会议的气氛逐渐剑拔弩张起来。
宇髄天元作为后辈,无法反驳前辈的质疑,只好抱着胸,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更加坚信自己所见的情形。
“反正那个上弦之贰就是一个邪恶狡猾的杂牌剑士。”
炼狱槙寿郎简直都要气笑了。
行吧,随他便,自己在这鬼杀队待的也够久了。
他冲产屋敷耀哉行了一礼,随后转头就走。
“主公,这次新情报我也听过了,就先回家照顾妻子了。”
说完这些他也不管所有人的反应,竟真的就这样走掉了。
宇髄天元有些意外。
他张了张口,却终是没有前去阻拦。
反正他就是觉得自己才是对的。
产屋敷耀哉把两人的对峙看在眼,不断分析着两人情报之间的共同之处。
但很可惜,除了他们口中那双漂亮的彩虹眼,两人仿佛说的根本不是同一只鬼一样。
直到槙寿郎的身影彻底消失,他这才缓缓开口同众人道。
“不管先前的情报和这次的情报为什么有所冲突,我们暂且就把这两份情报放在一起吧。”
随后,香奈惠又将自己前段时间掌握的,关于下弦之肆的一些情报,共享给了大家。
其中着重提到了他们遇到的那个保护鬼的人类少年。
“主公大人,鬼原本都是人类,是被鬼舞辻无惨迫害才被迫变成吃人的怪物的。我们和鬼相互厮杀了这么多年,却始终没有结束这段恩怨。
那个少年的出现,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希望,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和鬼和平共处呢?比起斩杀,我觉得或许可以找到一种让鬼摆脱诅咒,让他们不再伤害人类的办法。”
香奈惠说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虽然没报什么期待,可她觉得,以主公的性格来说,至少也会问一问自己的具体想法和实现步骤的。
但现实的情况却和她想的截然相反。
主公在听完他的话之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温和的认同了自己的想法,但很快却直接了断的给出了否定的回答。
“香奈惠,我知道你的想法是出于对鬼的同情和怜悯,但和平共处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