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火车停靠的站台,是京都站之前的一个小站台,因为上下车的人不算多,所以停靠的时间也很短。
实弥依稀记得,锖兔之前好像就是在这个站台上上车的。
如今火车马上发车,可他还没有过来和自己见面,看来是真的不打算和自己有过多接触了。
他十分沮丧,完全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是呼吸法剑士,锖兔那家伙怎么这么抵触和自己交流。
他失望的一拳砸车厢的板子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响声。
“锖兔那家伙估计已经下车了,看来我们这次是没机会了。”
香奈惠轻轻拍了拍实弥的肩膀。
“别伤心,以后或许还有机会和他见面的。”
“但愿吧。”
实弥决定,什么恩情不恩情的可以先抛一边,自己以后要真的能再次见到锖兔,一定会把他痛扁一顿的。
不为别的,反正就是莫名的对他很不爽!超级不爽!
随着一声汽笛的嘶鸣,火车缓缓开始发动。
实弥和香奈惠知道已经没机会了,所以便结伴开始往自己的车厢走。
车厢外,站台的灯光不算强,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实弥不经意的往窗外一瞟,突然就怔住了。
随后他放慢了脚步,一眨不眨的看向站台上一家三口。
是锖兔!
只见远处的站台上,锖兔正背着一个大包裹,和一个十岁左右的小男孩嬉闹着。
而在他们跟前,还站着一个极其高大的男子。
那男子穿着一身红色的紧身毛衣,胳膊上肌肉线条非常明显,手上一直拿着一把扇子不断在摇晃,看样子非常闲适自在。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男人的头发,居然是白橡色的。
他睁大了眼,想再看的仔细一些。
可因为是逆着光的缘故,他完全看不清楚容貌那男子和那个小男孩的容貌,只依稀能看到他们脸上绽放着的笑容。
以及锖兔那开心到直不起腰的灿烂大笑。
原来,锖兔那家伙也是会笑的啊……
火车的速度越来越快,实弥所在的车厢很快就驶出了站台,车厢外已经没了锖兔一家的身影。
他便收回视线,继续和香奈惠往回走。
所以自己刚才看到的那俩人,应该就是锖兔的家人吧。
其中那个高个子的男人,应该就是锖兔的养父了,小男孩则是锖兔的弟弟。
一见到那俩人,锖兔就笑的那么开心,看样子他们的家庭关系应该是很和睦的。
唉,也不知道自己和玄弥那小子什么时候也能和锖兔的弟弟一样,兄友弟恭。
…………
火车一路往前,在深夜时分到达了东京府,不死川三人这才下了车。
产屋敷的宅邸就在东京府,可因为五百年前的那场特殊事件以后,它的具体位置信息,就只有柱级队员,以及一些核心成员才能知晓。
所以当香奈惠提前离开以后,不死川实弥和蝴蝶忍只能待在京都府的鬼杀队分部,等待隐队员来接引。
这次要送去总部的队员实在太多,所以他们的时间大概被排在了黎明。
蝴蝶忍便在这个时候,拿出了一本书,仔细的翻看起来。
实弥无聊,也凑了过去。
“忍,你又在看什么书呢?”
蝴蝶忍一边在书上记着笔记,一边回道。
“先前的紫藤花提纯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了,但我听槙寿郎前辈说过,实力越强的鬼,往往身体适应性也会越强。
我害怕单单一种紫藤花毒不足以杀死上弦,所以想再研究一些除了紫藤花以外的,可以对鬼造成杀伤力的人造毒素。到时候多种毒素,配合着紫藤花毒一起使用,或许会有奇效。”
实弥往蝴蝶忍的笔记上瞧了一眼,除了零星几个文字外,全是什么圈圈叉叉的各种奇怪的符号。
他的头瞬间就大了。
完全看不懂啊!
“那你看你的吧,我还是去院子里转转吧。”
由于过于无聊,他只能抬着头,在屋檐下数星星。
就在这时,一道温润的少年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
“实弥?!”
不死川实弥惊喜的转过头,果然见到了那个黑色短发的开朗少年。
“匡近!”
他笑着冲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猛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开心愉悦。
“我还以为你已经去总部了呢,怎么这会儿还在山下啊。”
“我原本在调查一个地方的孩童失踪事件,收到鎹鸦的紧急传信,这才赶过来的。”
匡近拉开了实弥,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
“不过话说,实弥,你这脸是怎么了?”
实弥长叹了口气,无奈摇头,蹲在的屋檐下,不满的抱怨道。
“害!别提了,我遇到了一个比富冈那家伙还拽的少年,这脸就是被他打的,真是气死我了!”
匡近也笑着和实弥蹲在了一起,温和的纠正他道。
“实弥,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要叫他富冈前辈或者水柱大人,不要总是富冈富冈的叫着,这样对前辈不尊重。”
“哦,知道了。”
“好了,你说说那个少年是怎么回事吧?按理说以你这甲级剑士的身手,不至于被打的这么惨吧?”
提到被锖兔暴揍的经历,实弥的火气立马就压不住了。
“师兄,你是不知道,那家伙简直就是个怪物!居然为了保护一只下弦鬼,硬是顶着我和蝴蝶三人的攻击,苦战了许久。
而且,他还是一个没有加入鬼杀队的风之呼吸剑士!可据我观察,就他对风之呼吸的掌握程度,简直比我们师父还恐怖,我跟他单挑一点胜算都没有。
并且他对鬼杀队的人态度挺差的,跟我说话的时候,就像富冈……呃富冈前辈那样,简直要拽上天了!也几乎不理蝴蝶她们,完全就是一个怪人来着。
最最重要的是,我跟他抛开剑互殴居然也没打过!真让人火大!
而且……而且……”
说到这的时候,实弥的声音突然小了一些,连上刚才那种愤怒暴躁的情绪,也收敛了许多。
“而且什么?”
实弥低下头,声音喏喏的道。
“而且……他好像还是我家恩人。”
匡近好笑的看着实弥,不自觉的摇了摇头。
哎呀,这样子的实弥可不常见。
“所以你把你家恩人揍了一顿?”
被戳中心事,实弥恼羞成怒的杵了匡近一下。
“师兄!能不能别说那么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