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刀伤很深,是不死川自己割出来的,在自己非常用力的碰触过后,那伤口也仅在稍稍流血过后,立马又止住了血。
非常不对劲,血液凝固速度太快了,一定是中毒了!
“你这伤口好的速度太快了,非常不正常。”
“没有吧,我是稀血,身体的恢复速度本来就要比普通人类强很多。”
“那也不对!”
蝴蝶忍的表情非常认真,完全不像是在嬉闹的样子。
实弥心里一紧,忙调整了呼吸,尽量试着用呼吸法延缓毒的发作。
“忍,我该不会真的像那家伙说的那样,要死到临头了吧?”
“难说。”
锖兔见状,心里微微叹息了一声。
这个傻子终于发现自己中毒了啊,但可惜有点太晚了。
中毒太深,完全顶不到第二天日出。
就在锖兔即将为不死川实弥的死表示惋惜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蝴蝶忍自信的声音。
“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这种毒的作用是让血液的凝固速度加快,正好我前段时间对血凝有过一些研究,身上带了一些可能有用的试剂,我这就去调配。”
锖兔一愣,呆呆的看着蝴蝶忍。
啊?
真的吗?
她一个剑士,居然还会研究化学这么前沿的科学?
而且刚好这次出任务,她身上就带了这种匹配的试剂。
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蝴蝶忍仿佛看到了锖兔的视线,还以为他也中了毒,于是便转过头,冲锖兔保证道。
“不用担心,试剂会有你一份的。”
呃……
其实自己不是这意思的,被误解了。
锖兔摇了摇头。
“不用了,我没中毒。”
什么?!没中毒?
实弥当场就炸了。
啥意思???
难道那毒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吗?
“凭什么你这家伙没中毒啊?”
锖兔耸了耸肩,仿佛看白痴一般,白了实弥一眼。
“我又没想着要杀她,她为什么要毒我。”
“你!”
好像还真有些道理。
实弥仰头长叹!
这家伙简直是要气死自己的吧!
果然这种穿着三色龟甲纹羽织的家伙最讨厌了!
蝴蝶忍动作很麻利,现场配出了延缓血液凝固的药剂,注射过后,只要配合上呼吸法,完全可以支撑到他们等到日出。
所以实弥大概率是死不了。
锖兔略微有些失望,但同时又有些惊奇。
原来鬼杀队里还有这种特殊人才啊……
这边战斗一结束,隐队员接二连三的就冒了出来,接手了善后的工作。
这一次的袭击,一共造成沐川家十几名奴仆的死亡,还有沐川老爷的惨死。
小少爷沐川雄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脑袋磕破了,又受了惊吓,一时竟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像是精神上出了问题。
这样的结果让香奈惠难以接受。
“明明我们给了他们那么多熏香,只要好好点着就不会出问题的,可为什么……唉,我们今晚不该出去巡逻的。”
蝴蝶忍义愤填膺的道。
“姐姐,你不用自责!我刚才去看过了,他们其中有一个侧门就是没有点香的,据说是那个点香的侍女经常被家里老爷虐待,这次为了报复才故意不点的,所以这是他家自己的问题!”
“但还是很可惜……”
随着过来的隐队员越来越多,锖兔这个非鬼杀队队员的存在,立马就被发现了。
他本来还想偷听一下不死川几人的对话的,这下一被发现,就只能走了。
不过他正好要去电报站等电报的,所以也没关系。
注意到锖兔离开,实弥赶紧追了过去。
虽然刚才他和这家伙闹得非常不愉快,但那个钱袋的事情,他还是很在意。
所以他向其他人交代了一声后,忙追了上去。
“喂,锖兔,你去哪?”
“嗯?”
锖兔转过头。
“我去哪关你什么事?难不成你还舍不得我?”
不是?
这个家伙说话怎么老这样啊!
实弥恼羞成怒。
“谁舍不得你了!”
“哦。”
锖兔转了回去,继续往前走。
眼看锖兔越走越远,实弥知道,万一错过了这次机会,以后就真的没可能知道那个钱袋的事情了。
所以他一咬牙,竟又追了上去。
“哎,锖兔,别走那么急啊,那个,那个……你家是干什么的?”
锖兔依旧径直往前走,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分给实弥。
“与你无关。”
实弥真是要被他气炸了。
但想了想,他还是硬把火气压了下去,快步上前,按在了锖兔的肩膀上,迫使他放慢脚步。
“锖兔,我们就聊一下啊,反正都打了一架了,刚才那些事就当过去了吧。”
闻言,锖兔站在原地,指着羽织上被撕裂的一块,挑眉看着实弥。
“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来?我的羽织都被你拽破了,你知不知道它对我多重要。”
“那我再陪你一件呗。”
“呵呵。”
这可是师爷他老人家送自己的羽织,原本的那件被自己弄丢了以后,师爷又特意找工匠给自己织了一件。
自己平时穿的时候都很珍惜的,甚至连弄脏都很少,这次直接被不死川搞破了,真的好讨厌。
锖兔这反应,让实弥很是不解,他挠了挠后脑勺,尴尬的问道。
“怎么了?难道这羽织很难买到吗?”
他记得富冈那家伙也有一件一样的,所以这应该不是什么孤品吧。
“嗯,买不到。”
啊,还真买不来啊?
实弥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总不能把富冈那件偷过来送给他吧,但这样好像会被富冈追杀的。
“那……那我明天找人给你修复一下?”
锖兔果断拒绝。
他不想和这个讨厌的家伙再有交集了。
“不用了,我师父会帮我补的。”
“什么?你这么大了还要师父给你补衣服?”
锖兔:……
烦死了,真想拿根针把他嘴巴缝上。
锖兔收回视线,不再和实弥继续交流,继续往前走着。
实弥还没得到想要的答案,就继续追着。
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只余两人哒哒哒的脚步声。
只是走着走着,两个人的脚步声,不知何时突然变成三个,而且那多出脚步声还在逐渐接近。
锖兔二人也没管,继续走着。
直到即将走到电报站的时候,那个追在他们身后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叫住了前面的人。
“锖兔少爷,是您吗?”
锖兔顿住,略带疑惑的转过头。
只有教会的信徒才会这样叫自己,但他实在记不清这人是谁了。
不死川实弥也好奇的看了过去。
只见他们二人身后站着的,是一个浑身酒气,邋里邋遢的中年男人。
男人看到锖兔那一脸的伤,先是一愣。
随后盯着他的头发和衣服看了许久后,直到看清楚他脸上那道淡淡的疤痕,这才颤颤巍巍的跪在了地上。
“锖兔少爷,真是您啊!我是池田川啊。”
锖兔不记得这个人了,他感觉这信徒他大概是没接见过的。
但他也并没有感觉奇怪,因为是师父徒弟的缘故,所以很多他没接见过的信徒,也都知道自己的名字。
“这边雨大,有什么事跟我去电报站的屋檐下说吧。”
“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