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实弥被打后,怒气值噌噌往飙,他想也不想的就抡起拳头,也朝着锖兔的脸上狠狠砸去。
“锖兔,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身为人类,为什么要袒护鬼?”
咚的一下,拳头便砸在了锖兔的颧骨上,声音沉闷。
锖兔的脑袋被打的猛地一偏,吃痛不已。
这下子,他也全然顾不上黑死牟教导的武士礼仪了,一下子就揪住不死川的队服,不甘示弱的攥紧拳头,狠狠还击。
“我就是袒护鬼怎么了?凭什么你们不分青红皂白的见鬼就杀,就没有想过有的鬼可能罪不至死吗?”
罪不至死?
简直就是歪理邪说!
“所有鬼都该死!无论是谁,只要变成了鬼,就该偿命!”
不死川实弥曲起手肘,想学刚才锖兔的样子,给他来一下子。
可锖兔的反应很快,像是演练过千百次一样,轻而易举的就躲开了肘击,并且反将实弥的手给擒住了,迫使他身子前倾。
随后他顺势抬起腿,将膝盖狠狠的顶在了实弥的腹部。
“你简直不可理喻!”
实弥痛的闷哼一声,但很快就调整了过来,随后他使了个巧劲,从锖兔手里挣脱开来,再次举着拳头往他的脸上招呼。
“你这种袒护恶鬼的人才不可理喻!老子就是要杀鬼,要把这全世界的鬼全都杀光!”
锖兔又挨了一拳,口腔里血腥味迅速蔓延开来。
他毫不在意的擦去了嘴角的血渍,仰头起头大笑一声,然后反手一记砸在了实弥的眼眶上。
“哈哈哈,你有这个本事再说吧。”
接下来两人没有多余的一句废话,你一下我一下,拳头结结实实的都落在了对方身上,完全就是最原始的对抗。
蝴蝶忍和香奈惠在一旁看着,心急不已,想上手去劝架。
可实弥和锖兔的拳风太过密集,拳风凌厉的交织在一起,让人根本无法靠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互殴。
“实弥,有什么话好好沟通,你这已经完全违反队规了。”
“是啊,实弥大哥,这要是被主公知道了,你一定要挨罚的。”
实弥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今天就是要让这个狂妄的家伙好看!
这场互殴一直持续了十几分钟,直到两人渐渐脱力才停止。
香奈惠和蝴蝶忍见状,一人抓着一个,将他们彻底拉开。
经此一战,锖兔的脸颊肿了,实弥的眼眶紫了,两人都没从对方身上讨来好,但真要论起来,还是锖兔略胜一筹。
因为他比实弥少挨了两拳头。
随后,昏暗的雨巷里,实弥一屁股坐在了巷子左侧的围墙下,而锖兔则倚靠在了右边。
两人都没了继续比试的心思,只是嘴上还不依不饶着。
“我说锖兔,你一个呼吸法剑士,这好端端的,怎么和鬼走那么近?我要是你,肯定早就切腹自尽了。”
锖兔半椅靠在墙壁上,喘着气,一边抬手擦拭着嘴角的血液,一边不紧不慢的回应着实弥。
“因为我知道有的鬼是有人类的感情的,他们知道对错,不会滥杀无辜。
所以我每次遇到鬼,都会了解完以后,再决定是否伤害他们。不像你,脑子直来直去的,就知道乱砍。”
“你!你脑子才直来直去的!”
锖兔冷笑一声。
“呵,某些人,快被毒死了都不知道,还在这里和我拌嘴。我要是他的话,现在肯定早早去写遗嘱了。”
实弥突然梗住。
他谁要死了?
自己吗?
为什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他忙抬起手,查看了一下身体上的皮肤,发现皮肤颜色还是正常的,然后他又用呼吸法对全身上下检查了一番,也没有发觉到任何不对的地方。
片刻后,他猛的愣住。
混蛋,又他被骗了!
于是他恼羞成怒的梗起脖子,恶狠狠的朝锖兔道。
“你吓唬谁呢?!老子好的很呢!”
“哦。”
锖兔只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
这家伙不相信自己也没办法,零余子虽然体质不如一般下弦,但她的毒可不简单。
不仅无色无味,还自带感觉屏蔽,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中招,然后悄无声息的死去。
不死川这家伙估计以为他刚才中的只是一般幻术,零余子一走,他的幻术就解了。
可事实恰恰相反,这幻术才是她的毒中最不重要的一部分。
他们三个人中,不死川这家伙是在毒雾中待的最久的,也是中毒最深的,另外两人调整一下呼吸法,延缓一下毒的发作,或许还能挺到日出。
可他恐怕已经完全没机会了。
一听锖兔提到毒,蝴蝶忍立马开始用呼吸法在全身游走。
但片刻后,她得出和实弥一样的结论,自己的身体十分正常,并没有毒存在的感觉。
可素来用毒极多的她,仍然保持着对毒的高度警惕。
她觉得,这个叫锖兔的少年虽然和实弥闹得非常不愉快,倒还不至于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于是她迅速抬起手,打算从手心那处伤口处提取点血,拿自己携带的快速检测药剂检测一下。
可刚一抬手,她就愣住了。
她清楚的看到,自己刚才在手心使劲捅出的伤口,现在居然已经不再往外渗血了!
不对劲。
按理说这么短的时间,那样深的伤口,现在必定不会愈合才对。
可为什么……
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
这说明她的血液凝固速度加快了!
血液的凝固速度变快,就意味着着体内的血变粘稠了,那么血液在身体里堵塞的概率就会增大。
这些越来越稠的血液一旦在血管中凝聚成块状,堵塞血管,就很有可能造成身体大范围器官的缺血坏死。
蝴蝶忍立马跑向实弥,抬起他的胳膊,一把掐在了他的伤口上。
“嘶!蝴蝶忍,你干嘛!”
蝴蝶忍没理他,只认真的盯着他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