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的。”
锖兔沉默了片刻,只随便应了一声,便继续低头打扫起了满地的紫藤花。
师父居然找新徒弟了吗……
这不是挺好的吗,在自己不在的时候,又有人可以替自己照顾师父了。
完全没关系的。
师父本来就有权利选择要不要收新徒弟,自己应该替师父高兴的才对。
而且师父愿意收新的徒弟,不就表明了,自己以前伤害过她的事,在她心里已经没那么难过了吗。
这是好事啊,起码证明师父心情好了。
就是时间稍微有点仓促了。
明明昨天晚上还说,要自己在神樱树下等着她回来的,结果第二天就有了新徒弟……
应该不是为了收那个新徒弟,才不来见自己的吧……
锖兔安慰着自己,努力不往坏的方面去想。
但一丝丝酸涩的感觉,还是在心口不断蔓延。
师父的新徒弟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吧?
他希望是个女孩,这样等那孩子长大以后,就可以陪师父做很多不适合自己和教主大人做的事了。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师父挑的新的徒弟到底可不可信啊。
可别是伊之助那样的捣蛋鬼。
况且小孩子照顾起来很麻烦的,师父能应付的过来吗?
不然等会儿还是给教主大人稍微更改一下记忆,让他多多替师父照顾照顾那孩子好了。
别让师父对那孩子太劳心劳力,以免累着师父。
嗯,一会儿就这么干。
想好这一切后,锖兔扫地的动作都更轻快了一些。
那些被童磨撒的满地都是的紫藤花,被他一股脑全拢在了一起,堆在童磨身上,彻底给童磨埋起来了。
童磨唰的从花堆里探出头,甩了甩身上的花瓣。
“可惜你没有以前的记忆了,不然我妹妹的新徒弟,你或许会想见一见的,他可是一个很优秀的剑士呢。”
剑士?
锖兔诧异的转过头,不解的蹙了蹙眉。
“师……养父大人的妹妹新收的徒弟不是小孩子吗?”
“当然不是了。”
童磨得意站起身,在自己的胸口处比了比。
“那是一个这么高的男孩,年纪应该和你差不多,我妹妹看起来特别喜欢他呢,还亲手煮了香喷喷的米饭给他吃。
那小子运气真好啊,我都没吃过妹妹亲手做的米饭呢。”
什么?!
师父的新徒弟居然是个成年男子?
甚至就连那种半生不熟的米饭都给他做了?
心口那一点点酸涩的感觉,瞬间暴增了数倍。
明明那种难吃到噎脖子的米饭,师父以前只给自己做的,甚至连伊之助都没尝过。
怎么那家伙一来,就给他做了……
师父该不会是被那家伙骗了吧?
要说师父收的是一个小孩子,那倒无所谓的,从小养大的孩子心肯定是向着师父的。
可他是个半路拜师的人,心思肯定特别多,像师父那种天真的性格,恐怕是不能完全掌控他的。
要不还是劝师父别收他了吧……
只是以自己现在的身份,肯定不好劝师父的,要不……
锖兔抬了抬眼,瞥向一旁抛洒紫藤花的童磨。
“咳咳,教主大人。”
“嗯?:D?”
锖兔上前,轻轻拍了拍童磨的肩膀。
一瞬间,童磨所有记忆瞬间回笼。
还不等他彻底消化完记忆,锖兔的质问声便接踵而至。
“教主大人在家的时候,就是这样照顾师父的吗?怎么能让师父随随便便把陌生人带回家?
师父她一辈子生活在教会里,不知道外边人心复杂,可教主大人不能不知道吧。
那人本性如何,会不会反水背刺师父,教主大人知道吗?作为师父的亲哥哥,您怎么能这么轻易的就同意他追随师父了?
教主大人,我对您真是太失望了。”
“你等等!”
童磨才刚从重新获取记忆的混乱中缓过来,他惊讶的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盯着锖兔的眼睛看了又看。
这孩子怎么了?
怎么就是自己的错了?
明明是小御灵硬要收的,自己还试图杀死过他呢。
“哎呀呀,人是小御灵自己带回来的,也是她非要收做徒弟的,怎么现在倒成了我的错了。
况且你说对我失望,那就失望吧。
我本来也不稀罕你的认可呢,我只要小御灵和教会的信徒尊敬我爱戴我就好了。
你这孩子还真是奇怪呢,你师父不喜欢你了,不去质问你师父,反倒是对着最疼爱你的养父大人指责了一通。
这是什么道理嘛。
早知道小时候就该趁着小御灵不在的时候,把你丢在大山里头,让你自己和野猪一起长大呢。”
锖兔憋了口气,吭哧吭哧的说不出所以然来。
质问师父?
师父又没错,为什么要去质问。
他张了张嘴,固执的别过头,自顾自的往地下室走去。
一边走,一边喃喃。
“总之……那人能得逞,就是教主大人你的失职,师父是不会有错的。”
童磨不由得挑了挑眉。
哎呀?
这种不讲道理的话居然能从这孩子嘴里蹦出来,真是稀奇!
他笑眯眯的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跟在锖兔身后,故意提高了些声音。
“其实吧,那新来的孩子看起来也没什么坏心眼,老实巴交的,小御灵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乖得很呢。
小御灵还说,会亲自培养他,直到把他养到上弦的实力呢。”
等等……
锖兔顿住了脚步。
师父说,要把新收的徒弟养到上弦的实力?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
师父以前收自己为徒的时候,可从来没说过要自己达到什么水平才行。
这次怎么……
锖兔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轻轻揉了揉眉心。
不对不对,冷静一点。
不能再被教主大人引导了。
师父收了新徒弟可能是真的,但其他的就有待考量了。
以前吃过教主大人的亏还不够多吗?
怎么这回就情绪上头,给忘记了。
“教主大人,别闹了,我们还是继续上次的实验吧,这次我带回来了一点特殊的样本。”
一提到实验,童磨脸上的漫不经心也少了很多。
他也不再逗锖兔了,啪的一下,收回扇子,顺手拿起了挂在地下室门口的白大褂,熟练的套在了身上。
“新样本吗?好的好的,给我吧,我来做提纯。”
锖兔从胸口的口袋里拿出了那几根试管,郑重的交到了童磨手上。
“这次的样本很珍贵,是三只脱离了大人控制的鬼的,所以教主大人一定要珍惜一点。”
“昂!知道了!交给我你还不放心吗?”
居然不问自己是从哪搞到的这些血吗?
他也好想有教主大人这样钝感力啊。
童磨在一边有序的分离新的血液,过程非常顺利。
另一边的锖兔,在书架里翻了很久,终于找到了之前那种试剂的配方。
只是不知怎的,以往极少失误的他,这次就连照着配方配置,却还是频频出错。
整个晚上,一次都没成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