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修真小说 > 凡戒窃灵 > 第999章 金莲出世,战前动员!
    下一瞬,一道血色光柱从天池深处冲天而起。

    那是一道何等壮丽的景象。

    光柱通体呈金红之色,粗逾数丈,从山谷最深处的天池池心垂直升起,如同一柄从地底刺出的巨剑,直直插入云霄。

    光柱所过之处,常年笼罩山谷的血色薄雾被一扫而空,连天穹之上的云层都被贯穿出一个大洞,露出云层上方那一片澄澈得近乎不真实的碧蓝。

    光柱冲至极高处,猛然一顿。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它在天穹之巅缓缓绽放。

    那是一朵莲花。

    一朵由金红色灵光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血煞金莲虚影。

    莲瓣层层叠叠,每一片都薄如蝉翼,却又透着金属般的光泽。

    莲瓣的边缘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淡金,越靠近花心,颜色便越浓郁,到了莲心处已是深沉如血的金红。

    它静静地盛开在天穹之上,将方圆数千里的云霞都染成了一片瑰丽的金红。

    天地异象。

    第二朵血煞金莲,出世了。

    孟川仰头望着那朵绽放在天际的莲花虚影,面色平静,目光却变得无比锐利。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血河殿拥有至宝的消息,将不再是一个秘密。

    方圆数千里内的所有修士,都会看到这道冲天光柱,都会看到这朵绽放在天穹之巅的金莲虚影。

    那些觊觎的目光,正在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他没有片刻迟疑。

    脚下灰光一闪,身形已化作一道惊鸿,朝着血河大殿的方向激射而去。

    金莲已出世,接下来,便是一场硬仗。

    而他要做的,便是在那些觊觎者到来之前,为这座山门做好万全准备。

    孟川的遁光落在血河大殿前。

    他落地时衣袍尚未平息,殿门便已大开。

    血焱真人亲自候在殿前,见他到来,快步迎上,没有多余的寒暄,只低声说了句老祖已在殿内,便侧身引他入内。

    殿中已站满了人。

    血河殿所有在宗内的结丹长老,除了凌长老与荆无命等少数身负紧要职守无法脱身者外,悉数到场。

    二十余位结丹修士分列两侧,道袍颜色深浅不一,有须发皆白的老者,也有面容方及中年的新晋长老。

    没有人交头接耳,没有人窃窃私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殿首那张空着的石椅上。

    血河老祖从殿后缓步走出。

    他今日换了一身崭新的血色长袍,须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容依旧红润如婴,眉宇间却多了一抹在场诸人从未见过的肃穆。

    七煞道人紧随其后,黑色道袍衬得他面容愈发清癯,一双深陷的眼窝中目光如刀。

    血河老祖在殿首石椅上落座,七煞道人立于他左首。

    血焱真人则退至殿门旁,亲自将殿门合拢,又打出一道禁制将整座大殿笼罩其中。

    殿中愈发安静了。

    血河老祖没有立刻开口。

    他的目光从左侧第一位长老开始,逐一扫过殿中每一张面孔。

    那道目光很慢,像是在用眼睛清点家底,又像是在将每一张脸都刻进记忆深处。

    末了,他缓缓站起身来。

    “今日召集诸位,是因为血河殿!”

    他顿了顿,声音不高,却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将面临立宗千年来,最严峻的一场考验。”

    他将目光投向大殿穹顶,仿佛穿透了屋檐,看到了天际那朵正在缓缓绽放的血色金莲虚影。

    “刚才血煞金莲已在天池底部出世。那道冲天的金色光柱,那朵绽放在天际的金莲虚影,你们都看到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

    “不只是你们看到了。方圆数千里内的所有修士,全都看到了。”

    殿中依旧鸦雀无声。

    但有几个结丹长老握着拂尘的手指微微收紧,骨节泛白。

    “血煞金莲,是宗门隐秘。”

    血河老祖的声音在殿中缓缓回荡,像是从数百年的岁月里挤出来的。

    “关于它的秘密,老夫今日便说与诸位知晓。此莲生于血煞天池深处,根系深扎地脉灵枢,能自行吸纳天地灵气,经由莲体转化为精纯血煞之气。血河殿一千多年来弟子修炼所用的血煞之气,皆源于此莲。”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

    “这样的宝物,旁人看到了,会怎么想?”

    殿中一阵沉默。

    片刻后,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上前半步,拱手开口。

    他是殿中资历最老的结丹长老之一,执掌宗门典籍库已逾三百年,平素极少开口,此刻声音却稳如磐石。

    “老祖不必多言。血河殿立宗一千多年,这血煞金莲既是开派祖师传下来的根基,不是谁想抢便能抢的。”

    他话音方落,另一位身形魁梧的中年长老便接口道。

    “徐长老说得对。血河殿能从开派祖师手中传到今日,靠的不是运气,是一代代弟子拿命守下来的。我辈虽不及诸位太上长老修为高深,却也不是泥捏的。哪家宗门要来,先问过我手中这柄剑。”

    “说得好。”

    说话的是站在殿门旁的一位青袍长老,面容清秀,看上去不过三十出头,却是血河殿最年轻的结丹长老。

    “我入宗不过五十年,当年不过一介筑基散修,蒙宗门收留才有今日。这身修为,这条命,早就是血河殿的了。老祖只需吩咐一句,守哪里,怎么守,我等绝无二话。”

    又一人接口,声如洪钟。

    “何必等他们上门?不如主动出击,让那些觊觎宝物的宵小之辈,掂量掂量自己有几条命能活着进血河殿山门!”

    此言一出,殿中诸人纷纷点头,一时之间,殿内虽无喧哗,却涌动着一种沉甸甸的热意。

    那些结丹长老们平日里各有各的性子,有的火爆,有的沉稳,有的沉默寡言数十年如一日。

    但此刻,没有一个人问来了多少人,没有一个人说要不我们谈谈条件。

    他们只是用一种近乎朴素的方式,表达着同一个意思。

    守,死守!

    血河老祖看着这一幕,良久没有说话。

    那张苍老的面容上,每一道皱纹都在微微颤动。

    他活了几百年,见过宗门的鼎盛,也见过宗门的低谷。

    他见过太多太多修士愿意为宗门付出一切。

    但每一次再见到这样的场景,他仍旧会动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