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修真小说 > 凡戒窃灵 > 第998章 澹台力保,冥渊传讯!
    孟溪沉默了。

    她看着澹台煌那双不容退让的猩红眼瞳,心里已明白了七八分。

    澹台煌这番话,与其说是在保孟山,不如说是在宣告一件事。

    他澹台煌不是回来投奔圣教的,他是回来坐镇一方的。

    他需要一个自己人,一个不属于圣教内部的、只效忠于他的人。

    孟山恰好就是这个人。

    哪怕孟山身上有疑点,澹台煌也要护住他。

    孟溪垂下眼帘,片刻后重新抬起。

    “既然澹台峰主执意担保,我可以带你们一同返回据点。”

    她转过身,白裙在暮色中轻轻曳动。

    “至于孟山的身份核查,待回到据点,禀明教主后再作定夺。”

    她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回去之后联系黄泉宗,只要向那边确认此人身份,便能印证所言真假。

    若是想蒙混进入,她不介意悄悄出手,将此人除去。

    孟山心头微松,面上却依旧保持局促与感激,朝着澹台煌深深躬身。

    “多谢峰主信任,晚辈必不辜负。”

    又转向孟溪,同样一礼。

    “多谢洛前辈通融。”

    孟溪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

    “不必谢我。谢你的峰主便是。”

    三人出了茶楼,暮色已沉入夜色。

    坊市街巷间的灵灯次第亮起,昏黄的光晕将青石板路面照得明暗交错。

    “此处距据点尚有些路程,”

    孟溪的声音在夜风中传来。

    “跟紧了。”

    ......

    孟川在血煞天池外打坐,这一坐就是三个月。

    谷口的血色光幕依旧缓缓翻涌,符文明灭如常。

    凌长老依旧盘坐在光幕前,偶尔起身巡查四周的防护阵法,偶尔回到原处闭目调息。

    孟川则坐在不远处那块平整的山石上,春霖剑横在膝前,双目微闭,气息沉凝如山。

    他一边修炼,一边将神识铺展在谷中。

    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感应。

    三个月里,谷中始终寂静。

    血煞天池的煞气波动稳定而沉缓。

    没有天地异象,没有灵气暴动,什么都没有。

    这意味着师尊还没有正式开始冲击元婴。

    突破元婴本就是逆天而行,压缩金丹、碎丹成婴的过程动辄数月乃至数年,全看个人根基与机缘。

    师尊以灵酒将修为夯实到结丹巅峰,又有两枚蕴婴丹相助,根基已打得极牢,剩下的,便是水磨工夫与那一线感悟。

    当年若不是他接连吞服五枚蕴婴丹,也不会在短时间内碎婴成丹。

    这一日,他如常盘坐。

    晨光刚刚越过东面山脊,将山谷两侧的岩壁染成一层淡金,谷口光幕上的血色符文在晨曦中泛着幽微的光泽。

    鸟鸣声从远处松林间隐隐传来,风拂过谷口的灌木,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忽然,他怀中轻轻一震。

    孟川睁开眼,翻手间,一枚传讯玉简出现在掌心,神识探入其中。

    片刻后,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冥渊传来的消息很简短,却极为关键。

    圣教通过黄泉宗宗主向他询问了一个人,问他,当初与徐敬年在阴煞窟时,可曾见过对方身边有一名元婴初期修士,名叫孟山。

    孟川将玉简从眉心移开,指尖在玉简边缘轻轻摩挲。

    圣教已经开始调查孟山了。

    看来孟山已经进入了圣教内部。

    否则,圣教根本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地找黄泉宗宗主核查孟山的来历。

    至于冥渊,这老东西虽然不知道孟山是自己的身外化身,但自己与他说过,任何有关圣教之事都得上报。

    有冥渊识海中的禁制在,对方生死皆在自己一念之间。

    他不敢不报。

    孟川沉吟片刻,指尖凝出一缕神识,将回复刻入玉简。

    “孟山是本座的人,全力掩护其身份。”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用的是本座二字,语气笃定而威严,不容置疑。

    冥渊不需要知道其它事。

    他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孟山不能出问题,不惜任何代价也要替他圆过去。

    他将玉简重新收入怀中。

    有了冥渊这个黄泉宗长老在另一头配合,完全可以取得圣教信任。

    以冥渊的老辣,这点小事难不倒他。

    如此一来,孟山成功打入圣教内部,基本已成定局。

    孟川轻轻吐出一口浊气。

    孟山是他以自身分魂炼成的身外化身,两人虽因距离遥远无法实时联系,但他能隐约感知到孟山的状态。

    此刻那股从心神深处传来的感应平稳而安定,这说明孟山在圣教中的处境还算安全,至少暂时没有性命之忧。

    如此甚好。

    有孟山在圣教内部,他接下来便能更好地掌握圣教的动向。

    只要他还在西北边陲,任何针对阴煞窟的阴谋,都绕不过他的眼睛。

    他将思绪收拢,深深看了一眼血煞天池的方向。

    光幕依旧翻涌,谷中依旧寂静。

    他重新闭上眼,将心神沉入定境。

    时间匆匆,又是一年多。

    这一年多的时间,孟川几乎没有离开过山谷。

    每日孟川都会在清晨紫气东来之时,走到谷口,将元婴放出肉身,直面天地初开的第一缕阳光。

    吸纳其中微弱的太阳紫气,淬炼元婴的神魂本质。

    偶尔闲暇便也会开炉炼制兽元破障丹,喂食两只灵宠。

    孟川的三阶兽丹也所剩不多,但他没有吝啬,将这些兽丹全部炼制成了丹药。

    好在灵宠的境界在丹药的加持增长极为迅速,都突破至了三阶巅峰。

    春去秋来,谷口两侧山壁上的藤蔓从青绿转为枯黄,又从枯黄转为青绿,换了两次颜色。

    孟川依旧守着。

    偶尔睁开眼,以破妄之眼穿透光幕,感应谷内血煞天池的煞气变化。

    池水的浓度在缓缓回升,那是血煞金莲源源不断补充的结果。

    这一日,正是深秋。

    谷口的山风比往日多添了几分寒意。

    凌长老盘坐在光幕前,呼吸化作团团白雾。

    孟川依旧端坐在那块山石上,双目微闭,神识笼罩四方。

    忽然,孟川睁开了眼。

    他感应到一股极其微妙的波动,正从血煞天池深处,缓缓升起。

    那股波动极细微,如同琴弦被拨动后的第一缕余音,若非他神识已踏入元婴巅峰顶峰,根本无从捕捉。

    但它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增强。

    数息之后,整片山谷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

    谷口光幕上的符文猛然大亮,旋即急速明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搅乱了原本稳定的运转节律。

    凌长老猛然睁开眼,霍然站起,转身望向谷内,面色剧变。

    “太上长老!”

    “退后。”

    孟川的声音传出。

    他已从山石上站起,负手立于谷口,目光穿透光幕,望向血煞天池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