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弯腰捡起地上那层布满裂纹的人皮，收进了系统空间。
这层皮受损严重，不过系统在融合时能用低级皮物修复。
她站直了身体。
没有了皮物的压制，九级中期残缺生命之祖的血脉，彻底苏醒。
二十五万点的身体素质和精神力不再受到任何拘束。
她能感觉到，力量充满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林凡抬头看向龙皇。
龙皇那句“你比她漂亮多了”，让她感到一阵反胃。
她完全听不懂对方话里的意思。
这个家伙的眼神不像在看敌人，倒像在欣赏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
这个老怪物实力太强，对死亡规则的熟练度高得离谱。
林凡眼角余光扫过地上的龙燚。
当年龙燚是八级后期，据他所说，自己在龙皇手下受了重伤才逃进死亡沼泽。
就龙皇现在这种完全不讲理的规则压制，随手就能捏死一个八级巅峰。
当年的龙燚凭什么能跑掉？
只有两种可能。
龙皇故意放他走，或者当时的龙皇并没有这么强。
还有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龙昊在哪里？
这一切绝对是个连环套。
不能拖。
必须速战速决。
“废话真多。”
林凡开口，声音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她直接开启天赋。
嫉妒之心，开。
林凡的精神海瞬间扩张。
二十五万的精神力直接翻倍，强行突破了五十万的大关。
这是九级巅峰才能触及的门槛。
生命领域全开。
这一次，不再是刚才那种温和的绿光。
凝练到极致的生命本源从林凡体内爆开。
翠绿的光芒冲天而起，直接迎上了那片灰黑色的死亡规则。
两种力量在空中剧烈对撞，彼此侵蚀。
凭借五十万精神力的绝对碾压，生命领域硬生生撕开了死亡领域的封锁。
枯死的地面再次冒出新芽，被抽干的水汽重新凝结。
地上的龙炎、龙腾、龙燚同时感觉到背上的重压消失了。
生命能量顺着他们的毛孔钻进去，快速修补着断裂的经脉。
龙炎撑着刀站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那个全身赤裸、白发及踝的女人。
太强了。
也太陌生了。
他认识这张脸。
在边龙城，雷姐就是用这张脸从天而降救了他们。
刚才结衣的皮是怎么回事？
一个人怎么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龙炎脑子里滋生。
凝霜呢？
雷姐说凝霜被安置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但他从来没见过凝霜。
凝霜是不是也变成了这种东西？
龙炎的手抖个不停。
他强行把这个念头压下去。
现在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天上那个龙皇随时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等打完这一仗，必须找雷姐问清楚。
旁边的龙腾倒没有那么多怀疑。
他喘着粗气站直身体。
当初他亲自在边龙城抱回舞儿的遗体，亲自把她下葬在迷雾森林。
他没把死去的女儿和林凡的手段联系到一起，只当这是一种特殊的易容能力。
“雷姐。”
龙炎喊了一声，声音干哑。
林凡头也没回。
“找个地方躲好，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林凡脚尖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停在和龙皇平齐的高度。
两人之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生命与死亡两股规则在他们中间不断碰撞。
“九级巅峰的精神力？”
龙皇看着她，“这是你的底牌？”
“杀你足够了。”
林凡直接动手。
时间掌控发动。
三秒封顶的限制被突破了。
五十万的精神力灌注下，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林凡一拳打向龙皇胸口。
二十五万身体素质全开。
这一拳打爆了空气。
龙皇的身体没有再虚化。
时间规则强行锁住了他的动作。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
龙皇被一拳打飞，撞碎了后方一截断墙。
但他很快就停住了。
他拍了拍胸口的灰，断裂的肋骨在死亡规则的逆向运转下瞬间复原。
“力道不错。”
龙皇扭了扭脖子。
林凡根本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身形一闪，再次出现在龙皇上方。
右腿带着破空声下劈。
龙皇抬手格挡。
两人在半空中展开纯粹的肉搏。
每一次碰撞都在青木城上空炸开一圈气浪。
林凡的每一击都带着时间规则的停滞效果。
龙皇躲不开，只能硬扛。
他引以为傲的纯血龙族肉身在林凡面前毫无优势。
林凡的拳头一次次打穿他的防御，打断他的骨头。
但他就是不死。
只要不被瞬间秒杀，死亡规则就能把受到的伤害全部转化为生机。
他甚至没有流血。
“你还不明白吗？”
龙皇抓住林凡的拳头，“在这个规则里，我就是不死的，你杀不了我。”
林凡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个膝撞顶在他的腹部。
“不死？那我就打到你这乌龟壳彻底碎掉为止。”
她再次爆发出更强的精神力。
时间停滞被强行拉长。
林凡双手抱住龙皇的头颅，用力一扭。
咔嚓。
龙皇的颈椎断裂。
头颅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向背后。
林凡一脚将他踹向地面。
一声巨响传来。
龙皇撞穿了城主府的地板，陷入深深的地坑。
生命领域的绿光将龙炎等人护在边缘。
他们看着天空中的战斗，完全插不上手。
这种级别的碰撞已经超出了八级能理解的范畴。
龙皇从坑底站起来。
他伸手扳住自己的脑袋，用力一扭，恢复原位。
金色的竖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认真。
“你的成长速度确实让我惊讶。”
龙皇张开双手。
整座青木城的废墟开始震动。
地底深处传来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但我说过，你在我的棋盘上。”
无数灰黑色的骨刺从地下突刺而出。
这些骨刺不是实体，全是浓缩的死亡规则结晶。
骨刺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网，将半空中的林凡牢牢锁定。
林凡眉头微皱。
她能感觉到这些骨刺里蕴含的力量。
随便碰上一下，死亡规则就会直接侵入精神海。
“怎么不说话了？”
林凡避开几根刺过来的骨刺，“你的手段就只有这些？”
“急什么。”
龙皇升上高空。
他打了个响指。
原本被林凡生命领域治愈的龙炎三人突然痛苦地捂住了胸口。
他们手腕上的储能手环瞬间碎裂。
里面储存的生命能量直接变成了灰黑色的死气，倒灌进他们的经脉。
“雷姐…”
龙炎咳出一大口黑血，重重倒在地上。
龙腾和龙燚也同时倒下。
他们的生命体征在急速下降。
林凡转头看向下方，脸色骤变。
“你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
龙皇看着林凡，“我只是在教你，什么是真正的规则。生命和死亡，从来都是一体的。你能给他们生命，我也能把这些生命变成催命符。”
林凡的目光紧紧盯着龙皇。
这家伙对规则的理解远远超过了她。
他不仅能抵消生命领域，还能直接篡改她留下的生命能量。
林凡不再犹豫。
她必须打破这个僵局。
采补领域。
暗红色的波纹直接叠加在生命领域之上。
林凡把目标对准了地上的三个人。
“对不住了。”
林凡咬牙。
她强行开启采补领域，开始抽取他们体内的死气。
这是极其危险的操作。
采补领域本来是用来抽离生命本源的，现在她反向使用，试图把那些侵入他们体内的死气抽出来。
庞大的死气顺着暗红色的波纹涌入林凡的身体。
林凡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死亡规则直接在她的经脉里爆发。
二十五万的身体素质也扛不住这种内部破坏。
她的嘴角溢出鲜血。
“你倒是挺舍得。”
龙皇看着这一幕。
“老娘乐意。”
林凡擦掉血迹。
死气被抽离后，地上的三人终于保住了一条命，彻底昏死过去。
林凡松了一口气。
现在没有后顾之忧了。
她重新看向龙皇，眼神里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你刚才问我，系统好用吗？”
林凡活动了一下手腕。
龙皇没有回答。
“我现在回答你，挺好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