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搁这跟老娘玩猜谜…”
林凡擦掉嘴角最后一丝血迹。
结衣那张清纯的脸上浮现出一个跟清纯完全不搭边的笑容。
“那老娘就把你扒光了按地上锤，看你还怎么猜。”
她猛地张开双臂。
不是生命领域。
一圈暗红色的波纹从她身体中心爆开，以她为圆心向整座青木城扩散。
采补领域。
城中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纯血巨龙最先感受到了这股力量。
一头刚被城卫军围住的土龙茫然地抬起头，下一秒它的鳞片开始褪色。
生命力被肉眼可见地从毛孔中抽离，汇聚成丝丝缕缕的绿色光流，穿过断壁残垣，飞向城中心那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
第二头，第三头，第十头…
整座青木城中残存的上百头七级纯血巨龙同时发出哀嚎。
它们挣扎着想要逃跑，但身体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气球，软塌塌地瘫倒在地上。
鳞片一片片剥落，肌肉萎缩，骨骼塌陷。
三秒钟。
绿色的光流从四面八方汇聚到林凡体内，她的呼吸平稳了，脸色也恢复了血色。
城中的龙，死干净了。
龙炎趴在地上，目睹了这一切，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雷姐的领域居然能同时抽干一座城的龙？
龙皇依然悬在高空，金色竖瞳注视着林凡的动作，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做。
“补得不少。”龙皇评价了一句。
林凡没搭理他。
她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三只手环，那是铜须开发的灵气储能装置，里面灌满了她之前充入的生命能量。
她手腕一甩，三只手环精准地飞向地面的龙燚、龙腾和龙炎。
“戴上。”
龙燚勉强抬起一只手接住了手环。
手环触碰皮肤的瞬间，温热的生命能量直接从接触点灌入经脉。
不像生命领域那样立竿见影，更像是输液，慢，但稳。
“这是什么？”龙腾咬着牙把手环套上。
“无线充电宝。”
林凡说完这句，脚尖一点地面，整个人冲天而起，直扑龙皇。
她的打法变了。
生命领域会被死亡规则直接击碎，那就不开领域。
用手环给后方续命，她自己专心输出。
十二万点身体素质的物理动能全部压缩在右拳上，一拳轰向龙皇的面门。
龙皇抬起左手，随意地挡了一下。
轰。
气浪炸开。
龙皇的身体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飘。
林凡的拳头砸在他掌心上，感觉不像是在打一个人，倒像是打在了一面无限厚的墙上。
她二话不说，连续出拳。
左勾拳，右直拳，膝击，肘击。
每一下都带着十二万点身体素质的全力爆发。
龙皇全程单手应对。
他的格挡动作简洁到了极点，好像算准了她每一击的落点和力度。
“你的肉身确实远超常理。”龙皇轻松挡下所有攻击后语气平淡，“但隔了一层皮物，你的身体素质只能发挥一半。打我不够。”
林凡眯起眼睛。
这种规则他都知道？
时间暂停。
她精神海中的能量疯狂涌出，引动从龙曦那里继承的时空法则。
世界静止了。
风停了，灰尘悬浮在空中，龙皇抬起的左手定格在半空。
一秒。
林凡闪身到龙皇背后，右手化刀，全力劈向后颈。
手刀穿过了龙皇的身体。
没有触感，没有阻力。
她的手从龙皇的脖子中间直接穿了过去，就好像他的身体是一团投影。
两秒。
林凡咬牙换了个角度，一脚踢向龙皇的腰侧。
脚背再次穿体而过。
不是虚影，不是残像，更不是什么闪避技巧。
他的身体就跟一团雾一样，物理攻击根本作用不上去。
三秒。
时间恢复流动。
林凡落在龙皇身后十米处，手腕微微发麻。
结衣这张皮对她本体的限制太大了，时间暂停用一次就是三秒封顶，而且精神力消耗大得离谱。
“龙曦的时间暂停？”龙皇慢慢转过身。
林凡没有回答。
她脑子里已经开始放弃用物理手段解决这个问题了。
这个家伙有着类似她灵肉合一的虚化能力。
空间能力？这家伙怎么会有空间能力？
什么时候空间能力这么廉价了？
打不中就打不中。
那就不打他本人。
“你脚下的死亡领域变成流沙。”
言出法随。
这次她没有把规则之力作用在龙皇身上，而是指向了他脚下那片死亡规则覆盖的空间本身。
效果出现了。
龙皇脚下的土地确实在变化，坚硬的岩层开始松动、颗粒化，试图向流沙转变。
但只持续了不到零点三秒。
死亡规则的力量反扑回来，那片刚刚松动的土地重新凝固，甚至比之前更加坚硬，表面覆盖了一层灰黑色的死气。
林凡的精神海剧烈震荡。
就这么零点三秒的规则对抗，直接烧掉了五分之一的精神力。
太亏了。
这东西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拼。
她的规则是刚领悟不久的时间掌控，而龙皇的规则已经跟领域完美融合了。
老牌九级对新晋九级，熟练度就是天差地别。
更何况她现在还穿着皮物，本体的精神力只能输出一半。
“看来你还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龙皇评价完，抬起右手朝地面的龙燚三人轻轻挥了一下。
不是攻击。
只是挥了一下手。
但那股死亡规则的力量如潮水般倾泻而下。
龙燚、龙腾、龙炎三人刚靠手环恢复了几分力气，连站都没站稳，就被这股力量再次拍趴在地上。
手环里的生命能量还在往他们体内灌，但灌进去多少就被死亡规则抽走多少，堪堪维持着不死的临界线。
“雷姐…”龙炎趴在碎石里，牙缝里挤出声音，“这家伙…太强了。”
龙战在远处大笑，笑得满嘴血沫横飞。
“哈哈哈哈！龙皇陛下面前，你们这群杂种和反贼的下场只有一个！跪下来…”
“闭嘴。”龙皇说。
龙战的笑声戛然而止。
龙皇重新看向林凡。
金色竖瞳里那种复杂的情绪又浮现了，审视，耐心，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催促？
“你还在犹豫什么？”
龙皇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
“怕他们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吗？”
林凡的表情凝固了。
这句话比任何攻击都精准。
她确实在犹豫。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脱掉结衣这张皮。
不仅仅是因为结衣皮物的“改写现实”天赋好用，更因为…如果她现在当着龙炎、龙腾、龙燚的面把皮物撕下来…
他们会看到什么？
一个能像换衣服一样更换面孔和身体的女人。
苏晓晓和苏月能接受这件事，是因为她们被林凡下了灵魂烙印。
但龙炎呢？
龙腾呢？
城里那些从一开始就信任她的朋友呢？
那些香山国际以来便跟随雷莉的人呢？
他们信任的是那个从末世开始就带着他们厮杀出来的雷莉。
不是一个穿着别人的皮、靠吞噬同类变强的怪物。
龙皇像是看穿了她所有的心理活动，金色竖瞳里掠过一丝微妙的笑意。
那种笑，像是一个人在照镜子。
“你跟曾经的我一样。”龙皇说。
“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