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风很大。
林凡穿着水手服悬停在和龙战平齐的高度。百褶裙被风吹得乱翻，她不得不空出一只手压住裙摆。
这画面放在平时绝对能让一群宅男看直眼。但放在血肉横飞的青木城上空，只让人觉得诡异。
龙战停下攻击，紫金色的竖瞳打量着眼前的少女。
“你是个什么东西？”龙战语气不善。他从这女孩身上感觉不到强大的灵气，只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违和感。
下方。
龙炎大口喘着气，胸口的刀伤深可见骨。他抬头看向天空，看清了少女的脸。
“结衣？”龙炎脱口而出。
他认识这张脸。这是龙舞从裂缝回来后在边龙城的侍女。
那个总是低着头，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女孩。
她怎么会飞？她怎么穿成这样？
龙腾捂着塌陷的左肩，顺着龙炎的视线看去。他也愣住了。
“舞儿的侍女？”龙腾咳出一口血，“她不是死在边龙城了吗？”
龙燚拖着断裂的龙翼飞近两人。“你们在说什么胡话？一个侍女能飞这么高？还能扛住龙战的领域威压？”
三人全懵了。
林凡没空搭理下面这三个残血的病号。她看了看龙炎那副快断气的样子，撇了撇嘴。
“真能送人头。”
她抬起右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生命领域，开。”
极其浓郁的翠绿色光芒从她掌心爆发，化作一场绿色的光雨，精准地落在龙腾、龙炎和龙燚身上。
枯竭的经脉重新被灵气填满。
龙腾塌陷的肩膀传出骨骼生长的脆响，几秒钟就恢复原状。
龙燚那只断掉的龙翼重新长出肉芽，金色的鳞片覆盖上去，连疤痕都没留下。
龙炎胸口的致命伤眨眼间愈合。
这种毫不讲理甚至可以说是流氓的群体治愈手段，全天下独一份。
龙腾猛地反应过来，顾不上身上的血污，失声喊道：“雷莉妹子？”
龙燚也反应过来了。除了那个在边龙城把他们从鬼门关拉回来的白发神女，谁还能有这种手段？
龙炎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雷姐？
那个高冷、神圣、不可侵犯的生命女神？
怎么变成结衣的样子了？还穿着这种露着大腿的奇怪衣服？
“雷姐这爱好挺特别啊。”龙炎在心里嘀咕，没敢说出来。
听到下方的惊呼，龙战的面色沉了下来。
“你是上次那个女人？”龙战盯着林凡，紫金色的龙角闪过电光，“不可能。上次见面，你的气息比现在强得多。现在你顶多八级初期。”
龙战很自信。他半只脚踏入九级，感知绝不会错。眼前这个少女的能量层级，确确实实只有八级初期。
“对付你，八级初期足够了。”林凡松开压着裙摆的手，把刚才收起来的薄荷烟重新摸出来叼在嘴里。
“大言不惭。”龙战冷笑。
一个八级初期，敢在八级巅峰面前叫嚣。
林凡没接茬。她看着龙战头顶那对威风凛凛的紫金龙角，决定再试试这具皮物的天赋。
“你的龙角变成两根法棍面包。”林凡语气平淡地宣判。
言出法随的规则之力发动。
林凡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精神海里的能量像被抽水机抽走一样，疯狂流失。
龙战头顶的紫金龙角扭曲了一下。
原本坚不可摧的角质层表面，居然真的浮现出了一层焦黄的面包纹理。甚至还散发出一股麦香。
龙战脸色大变。他感觉到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在强行篡改他的身体结构。
“给我破！”
龙战怒吼，八级巅峰的磅礴灵气毫无保留地爆发。紫金色的光芒冲天而起，直接把那股篡改现实的规则之力冲散。
法棍面包的纹理褪去，紫金龙角恢复原样。
林凡揉了揉太阳穴。
果然不行。
之前测试过，言出法随对付死物或者低等级生命体，好用得像开挂。
但一旦目标换成八级巅峰这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老怪物，精神力消耗会呈几何倍数增加。
就刚才那一下，差点抽空了结衣这张皮物承载的精神力上限。
太费蓝了。林凡把烟吐掉。还是物理超度适合老娘。
龙战摸了摸自己的龙角，确认没变成奇怪的东西后，怒火彻底压不住了。
“妖女，受死！”
龙战一步跨出，跨越百米距离，出现在林凡面前。
紫金色的拳头裹挟着战神领域的恐怖威压，直奔林凡的面门。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别说一个八级初期，就是同级别的龙燚也得丢半条命。
“雷姐小心！”龙炎在下方大喊，举着刀就想冲上来帮忙。
“待着别动。”林凡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她没有躲。
甚至连防御的灵气护盾都没有开。
水手服的衣领被拳风吹得猎猎作响。
就在拳头即将砸中她鼻梁的瞬间，林凡抬起了纤细白嫩的右手。
啪。
一声脆响。
龙战那足以轰碎山岳的拳头，被一只小巧的手掌稳稳接住。
没有惊天动地的能量爆炸，也没有气浪翻滚。
就是单纯的、物理层面的接住。
龙战的表情僵住了。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像是打在了一座无法撼动的神山上。不管他怎么催动灵气，拳头都无法再前进哪怕一毫米。
“你没吃饭？”林凡用结衣那张清纯的脸，说出了极度嘲讽的话。
结衣这张皮物确实只散发了八级初期的灵气波动，并且本体还经过散功，从九级中期回到了八级巅峰的灵气。
但林凡的本体的肉体力量却没有任何减少，哪怕只能继承50%。
十二万点的身体素质，哪怕被皮物压制了灵气外放，那纯粹的肌肉密度和骨骼强度也还在。
这就好比把一台航空发动机装进了一辆老头乐的外壳里。外表看着破，撞起来要命。
“这不可能！”龙战咆哮，左腿膝盖带着雷霆万钧之势顶向林凡的小腹。
林凡反手一记手刀劈下。
轰。
巨大的肉体碰撞声响彻天空。
龙战发出一声闷哼，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他引以为傲的纯血龙族肉身，在林凡的手刀面前竟然半点讨不到好。
“你这腿也不是很硬嘛。”林凡甩了甩有些发麻的手腕。
龙战借着反震之力飞速后退，拉开上百米的距离。
他看向那个穿着水手服的少女，眼里终于露出了惊骇。
“你到底是谁？这种肉身力量，绝不是人类能有的！”
“我是你姑奶奶。”
林凡脚下凌空一踩。
砰。
空气被踩出一声音爆。
小皮鞋直接把音障踩碎，林凡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追上龙战。
速度太快了。
快到龙战连开启领域防御的时间都没有。
林凡一把抓住龙战的紫金龙角，娇小的身体在空中借力扭转，一个极其标准且暴力的过肩摔。
轰。
龙战被硬生生从高空砸向地面。
青木城北门外的大地剧烈震颤，一个直径几十米的陨石坑凭空出现。烟尘冲天而起。
龙炎、龙腾、龙燚三个人站在半空，看着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暴力连招，齐齐咽了口唾沫。
“老爹。”龙炎擦了擦头上的冷汗，“雷姐之前有这么暴力吗？”
龙腾嘴角抽搐。“别问我，我也不敢说。”
陨石坑内。
龙战狼狈地爬起来。他满身泥土，紫金色的长发散乱不堪，左腿还在往外渗血。
他堂堂龙族大长老，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屈辱？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