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君山！跑！”
龙夜被踩在坑底，用尽全力嘶吼。
“去报告龙皇！蓝星人有九级战力了！快…”
龙君山没有犹豫。
他全力催动暗金龙躯，翅膀扇出飓风，巨大的身躯撞开废墟残骸，朝五百公里外的空间裂缝疯狂冲去。
八级中期催动生命力全速飞行。
地面的碎石被龙翼掀起的气流卷上半空，尘土遮天蔽日。
龙君山的竖瞳锁着远方那道扭曲的光弧——空间裂缝。
只要进去，只要回到龙灵大陆，一切都还有转机。
裂缝的光芒映在暗金色的龙鳞上。
龙君山几乎能闻到异世界灵气的味道了。
他猛地收翼俯冲，龙首直指裂缝中心。
然后他的脸，亲吻了大地。
“嘭！”
整条暗金巨龙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势趴在了地上，四肢大张，龙翼无力地摊在两侧。
因为他的后脑勺上，多了一只脚。
白白嫩嫩的，指甲上还有车厘子色的光泽。
“跑什么呀。”
林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种看小孩偷糖被抓包的愉悦。
“我话还没说完呢。”
龙君山的龙瞳里映出自己脚下的泥土。
他刚才全速飞了几百公里，根本没看到这个女人跟在身后。
她是什么时候追上来的？
不对，她追上来了吗？
还是说…她根本就一直站在终点等着？
“别费劲猜了。”林凡用脚趾碾了碾龙君山的龙角，像在搓一块搁脚的鹅卵石。“时间暂停，懂吗？砸瓦鲁多！”
龙君山的脑子“嗡”了一下。
时间暂停？
“说了，你们的破领域已经落伍了。”林凡收回踩着龙君山的脚，赤足踩在焦土上，拍了拍白袍下摆的灰。
“你们这帮纯血龙族，一个两个，动不动就跑。怎么你们遇事第一反应都是溜的吗？之前那个龙魁也是这样。”
龙君山趴在地上，连挣扎的念头都升不起来。
不是不想动。
是刚才那一脚踩下来的力量，直接让他半边身子都失去了知觉。
对方甚至没有用任何灵气。
就一只光脚。
就把他八级中期的龙族肉身压得骨缝发响。
但听到自己儿子龙魁的名字，他的声音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
“龙魁？你把他怎么了？”
“被我见过的纯血龙族，都被我榨成龙干了。”
林凡从系统空间摸出一根薄荷烟叼上，左右看了看，一个踩着龙君山后脑勺，另一个还埋在三公里外的坑里。
“咋了？那家伙是你儿子？”
龙君山的龙瞳里最后一点光灭了。
他没再说话。
儿子死了。
一辈子培养的唯一继承人，被这个蓝星女人随口提了一句，跟说今天天气不错差不多的语气。
龙君山失魂落魄地垂下巨大的龙首，暗金色的龙角杵进泥土里。
早知道就不听信龙夜这个混蛋的蛊惑了。
什么晶骨打破血脉禁锢，什么联手压倒龙战争夺龙皇之位。
屁。
全是屁。
林凡弹了弹指，搓出一颗小火苗点燃烟头，吸了一口。
“我说了，不杀你们。”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
但龙君山听完，并没有松一口气。反而脊背上的鳞片一片片竖了起来。
他活了几百年，太清楚一个道理——说“不杀你”的人，往往比说“杀了你”的人更可怕。
因为不杀，意味着留着有用。
而他不敢想，自己在这个九级生命体眼中，能有什么“用”。
三公里外的深坑中，龙夜的声音传来，沙哑且带着龙族特有的金属共鸣。
“你想要做什么？”
林凡笑了。
她叼着烟，赤足踩在焦土上，白袍下摆沾了点灰，头发被风吹得往一边飘。
看起来随意极了。
但说出来的话，让两条八级巨龙同时打了个寒颤。
“你们这一波四百多头纯血龙族可真是把老娘喂得饱饱的。”
她拍了拍肚子。
“都撑了。现在正好，轮到你们帮我消化消化。”
龙夜没听懂。
龙君山也没听懂。
消化？
什么意思？
但林凡没打算给他们理解的时间。
不等两人回应，一股足以让八级生命体窒息的庞大灵气，已经从她的全身毛孔倾泻而出。
“啊…！”
龙君山发出一声闷吼。
他感觉到一条灵气洪流从脊椎骨灌入，沿着龙族特有的龙脉通道，暴力地冲过全身每一条经络。
那感觉…
不是修炼。
不是突破。
是有人拿着一条消防水管，直接捅进了他的嘴里往肚子里灌水。
与此同时，三公里外的深坑中。
龙夜同样承受着这股恐怖的灌注。
一道翡翠色的光柱从林凡处飞出，精准地砸在他的龙身上。灵气顺着鳞片的缝隙钻进去，在体内横冲直撞。
“这…这是什么…”
龙夜八十米长的黑色龙躯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涌入的灵气太多了。太浓了。浓到他的经脉根本来不及消化，只能被动地撑开、再撑开。
他的第一反应是抵抗。
龙族的本能驱使他调动全身灵气试图将外来能量推出体外。
没用。
那股灌进来的灵气比他自身的灵气总量还大，还纯，还霸道。
他的抵抗在这股洪流面前，跟用纸糊的墙挡洪水没有区别。
但诡异的是。
他困了三十年的八级中期瓶颈…松动了。
那层笼罩在丹田上方的壁障，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三十年。
三十年啊。
他在龙皇殿枯坐了多少个日夜，吞了多少天材地宝，甚至不惜潜入蓝星冒这么大的险，就是为了敲开那层壁障。
结果这个蓝星女人随便灌了几秒，就灌出裂纹了？
龙君山这边更加夸张。
五十年纹丝不动的境界，此刻被海量灵气疯狂冲刷，壁障上的裂纹肉眼可见地扩大。
他甚至能感觉到八级后期的门槛在向他招手。
提升是真的。
灵气是真的。
但这种灌法…
“等…等一下！太快了！太猛烈了…”龙君山嘴里终于挤出几个字。
“那老娘就更猛一点！”
灵气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加倍了。
两条巨龙的身体开始膨胀。
鳞片被撑开，缝隙间透出翡翠色的光。肌肉纤维被灵气胀大，龙躯一圈一圈地粗壮起来。
龙夜的四肢从坑里撑了出来。
他想蜷缩，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每一根骨头都在嘎吱响，每一条经脉都胀得快要裂开。
龙君山更惨。
暗金色的龙身鼓起来，鳞片的间距被撑宽了一倍。他能清楚地听到自己龙脉壁膜被灵气撑薄时发出的那种…吱吱声。
这种声音，他在龙皇殿见过。
那是灵气暴走、即将爆体的前兆。
“你到底要做什么！”龙君山嘶声怒吼。
林凡站在两条膨胀的巨龙之间，白袍被灵气激荡的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把烟从嘴里取下来，弹了弹烟灰。
“要好好接住我的精华。”
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你们最好祈祷自己的经脉够结实。要是中途炸了，那可怪不得我。”
说完，她加大灌注力度。
两条巨龙的鳞片开始“噼啪”作响。
龙夜的龙角上出现了裂纹，翡翠色的光从裂纹中溢出。
龙君山的龙尾失控地甩动，砸碎了一片废墟。
两条八级纯血巨龙，此刻在一个蓝星女人面前，跟两个被灌了三斤白酒的醉汉差不了多少。
想吐，吐不出来。
想跑，跑不掉。
只能躺在原地，承受着一波接一波的灌注。
“别挣扎，越挣扎我灌得越兴奋。”
林凡侧头看了一眼远处那道空间裂缝。
裂缝的光弧正在缓缓膨胀，能量阈值还在攀升。
但远远不够。
现在的裂缝只能容纳八级初期的能量体通过。她九级中期的生命能级，硬挤进去跟把自己塞进矿泉水瓶子里没什么区别。
十天太久。
她等不了十天。
青木城等不了十天。
楚晨这个家伙虽然没在通讯里明说，但字里行间的意思她听得出来——龙皇殿的主力部队最快三天就会兵临青木城。
龙腾龙燚能扛住多久？
三天？五天？
没有她坐镇，那帮纯血要是倾巢出动，青木城顶多撑三天。
所以她需要一个办法，把自己体内的灵气散出去。
转移到一个足够结实、足够容量大的容器里。
什么容器最合适？
还用说吗。
眼前就趴着两个。
“撑住了，两位长老大人，我快要结束了。”
林凡的嘴角微微扬了扬。
龙君山发出一声濒临极限的嘶吼。
他的龙身已经膨胀到了原来的两倍，鳞片的缝隙间不断喷射出翡翠色的灵气气流。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飞速攀升——八级后期的壁障已经碎了大半，再这么灌下去，搞不好真能摸到八级巅峰。
但这个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