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卑斯山脉主峰。
白雪已被暗金色的龙血浸透。
林凡一袭白色古风长袍，赤足踩在一头七级纯血红龙的头颅上。
脚下微微发力。
颅骨碎裂的声音在空旷的雪原上回荡。
红龙连惨叫都未发出，生机彻底断绝。
这是蓝星上最后一批纯血龙族。
林凡展开采补领域。
暗绿色的波纹扫过雪地，红龙庞大的身躯迅速干瘪，化为漫天灰烬。
一颗七级晶核落入林凡手中。
她随手将晶核扔进系统空间。
至此，降临蓝星的四百余头七级纯血巨龙，全部清理干净。
林凡站在风雪中，神色平静。
她很清楚，自己的能力绝对瞒不过楚晨。
那个整天嚼着棒棒糖、顶着黑眼圈的军师，恐怕早就从各种情报里推理出了许多连她都不知道的真相。
甚至他很可能已经猜到，雷莉这个身份都是她窃取来的。
但那又如何。
雷莉只是一个代号。
她现在的身份，是打破龙族计划的异数。
只要她站在蓝星这一边，只要她手里握着足以掀翻棋盘的力量，楚晨就不会也不敢跟她翻脸。
力量，才是衡量存在的唯一标准。
林凡抬头看向天空。
空间裂缝的能量波动依旧剧烈，甚至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
十天。
她现在的生命层次达到了九级中期。
蓝星的裂缝通道根本承受不了她如此庞大的能量体。
强行跨界只会导致空间通道崩塌，她会被卷入空间乱流。
周明的传送门更不用提，最高只能容纳五级进化者。
她只要迈进去半只脚，周明的空间能力就会当场崩溃。
只能等。
林凡身形一闪，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以数十倍音速撕裂云层，直奔东方。
川西基地。
林凡降落在指挥中心门前。
气流卷起地面的尘土，守卫的基因战士们看到那道白衣赤足的身影，纷纷行军礼，眼神狂热。
她没有理会，径直走进大门。
走廊尽头，陆远正死皮赖脸地凑在朱燕身边。
“燕子，这批物资我都清点完了。你伤刚好，别老站着，坐下歇会儿。”
陆远手里拿着一个苹果，直往朱燕手里塞。
朱燕瞪了他一眼，没接，但也没像以前那样直接拿拳头揍人。
“谁让你叫我燕子的？”
朱燕语气生硬，耳根却透着红。
“咱们都在死人堆里滚过一遭了，叫全名多生分。”
陆远嬉皮笑脸，顺势把苹果放在旁边的桌上。
林凡走近。
两人立刻收起动作，站得笔直。
“雷姐。”
“大姐头！”
两人异口同声。
林凡目光扫过两人。
朱燕体内的金龙血脉与人类基因已经完美融合，气息稳固在八级初期。
陆远也彻底消化了那些七级晶核，达到了七级巅峰，站在那里连周围的光线都有些扭曲。
“楚晨呢？”
林凡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陆远收起笑脸，神色一正。
“楚指挥走了。他让周明开了传送门，去了龙灵大陆。”
林凡眼神一凝。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小时前。”
陆远低声汇报。
林凡沉默。
楚晨去龙灵大陆了。
那个聪明绝顶的家伙，终究还是选择亲自去面对那个极其危险的真相。
那是他要终结这个末世的觉悟。
“知道了。”
林凡语气平淡。
“这十天我留在这里，你们两个负责基地日常防卫。”
“是。”
林凡转身走向自己的专属休息室。
错身而过时，她余光瞥见陆远的手指正悄悄勾着朱燕的衣角，朱燕虽然板着脸，却没有甩开。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夜深。
川西基地的金属走廊里一片死寂。
林凡坐在房间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排透明玻璃瓶。
翠绿色的能量药剂原浆在瓶中微微流转，散发出迷人的冷香。
敲门声响起。
很轻，带着几分犹豫。
“进。”
林凡靠在沙发背上，点燃一根薄荷烟。
门被推开。
朱燕走了进来。
这位平时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八级强者，此刻却显得极其局促。
她反手关上门，双手交握在身前，手指死死捏着衣角，低着头不敢看林凡。
林凡吐出一口烟圈，隔着青白色的烟雾打量她。
“有事？”
朱燕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她抬起头，脸色涨得通红，连脖颈上的龙鳞纹路都隐隐发烫。
“雷姐……”
朱燕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说。”
“您这边……有适合我的丝袜吗？”
林凡夹着烟的手指顿了一下。
房间里安静了足足五秒。
林凡看着朱燕那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模样，脑海中浮现出之前自己伪装成龙舞时把袜子塞进陆远嘴里的场景。
朱燕这是打算投其所好？
林凡眼底闪过一丝恶趣味的笑意。
“你想穿？”
林凡语气慵懒。
朱燕的脸更红了，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我想试试。”
“为了陆远？”
林凡一针见血。
朱燕猛地抬头想要否认，但在林凡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幻彩星眸注视下，所有的辩解都卡在了喉咙里。
她最终低下头，默认了。
林凡笑出声来。
她随手碾灭烟头，站起身。
白色长袍下，那双白玉般的赤足踩在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走到朱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跟自己有着同样坚持的女孩。
“这世道，讲道理多累啊。既然看上了，直接上就是了。”
林凡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朱燕头压得更低了。
林凡没有再逗她。
意念一动，系统空间打开。
一条全新的、未穿过的黑色丝袜出现在她手中。
材质极薄，透着隐隐的光泽。
由于跟林凡曾经穿过的衣服放在了一起，沾染了她本体的气息。
丝袜上散发着一股极其清幽的冷香，那是九级中期生命体散发出的纯粹灵气。
林凡将丝袜递过去。
“拿去，不过想拿下陆远，光穿丝袜可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