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们礼物又到位了,今天四更了!)
旗杆下,王山的裤子也被扯掉了一半,露出了花里胡哨的内裤。
林凡靠在不远处一块倒塌的石柱上,双臂环胸,欣赏着这场表演。
“舞姿不太行啊老王。”
她摇了摇头。
“没关系,我帮你加把劲。”
王山的身体突然在旗杆上转了一个三百六十度。
那个画面的冲击力,让在场所有看到的人这辈子都忘不掉。
朱燕跪在远处的废墟里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她扭头看向那个靠在石柱上、白发青衫、笑盈盈看热闹的女人。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林凡看了三十秒,觉得差不多了。
不是她不想多看,是真的辣眼睛。
一个五十多岁的干巴老头在旗杆上扭来扭去,这画面再多看一秒她怕自己吐出来。
“行了。”
林凡收回精神力的操控。
王山像一坨破布从旗杆上滑下来,瘫在地上,浑身颤抖,眼神涣散。
他的精神壁垒被强行碾碎后,整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失神状态。
林凡没再看他。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了远处那个一直缩在飞行器残骸后面、一声不吭的陈定军身上。
“陈首长。”
林凡没动手。
她走到朱燕身边,低头看了看这个跪在废墟里的姑娘。
能量药剂的洗礼已经见效了。
朱燕的皮肤从之前金龙形态的暗金色鳞片褪回了正常的黄皮肤,五官也恢复了人类女性的轮廓。
眉眼之间有股倔强劲儿,嘴唇抿得很紧,下巴线条利落。
只有那头金发和额角两根金色的龙角还留着,提醒着所有人她经历过什么。
林凡伸出手,摸了摸朱燕的脑袋。
动作很随意,跟撸一只刚捡回来的猫差不多。
“想报仇吗?”
朱燕抬起头。
黑色的眼睛里头有东西在烧。
林凡笑了一下,收回手,朝陈定军的方向偏了偏下巴。
“去吧。”
朱燕站了起来。
她的双腿还在发抖,身上的伤没有完全好利索,龙鳞和人类皮肤交替覆盖着四肢。
但她的眼神稳得很。
陈定军看到朱燕朝自己走过来,后背贴着飞行器残骸往后挪了半步。
他的手摸进口袋,掏出那个控制器,拇指疯狂地按着上面的红色按钮。
滴。滴。滴。
没有回应。
芯片已经被他自己亲手烧毁了。
陈定军的拇指僵在按钮上,脸上的表情从焦躁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一种很难看的铁青色。
“零号…不,朱燕。”陈定军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把控制器丢到一边。
他挺直了腰板,声音沉下去:“你应该感谢我。是我给了你这副身体,是我让你从一个五级的普通进化者变成了七级巅峰的…”
“材料。”朱燕开口了,声音沙哑,“你说的是材料。”
陈定军的嘴闭上了。
但只闭了两秒。
他毕竟是陈定军,六十岁的老军人,在末世废墟上站了十年没倒下的硬骨头。
哪怕退到了飞行器残骸边上,他的脊背依然是直的。
“我没用过'材料'这个词。”陈定军的声调压得很低,“我说的是'样本'。每一个志愿者都签了知情协议,都清楚实验的风险。这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朱燕停在离他五米的地方,没再往前走。
她也没接话。
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了,语气特别平。
“实验室里,三号床的姑娘叫张小曼,炊事班的,二级进化者。自愿报名的时候还给我带了一块压缩饼干,说怕实验会饿。”
陈定军的眉头动了一下。
“五号床的叫李梦,通讯兵,三级。她说实验完了要回老家找她妈。她妈在末世前就生病了,她不知道还在不在。”
“七号床的叫陈舒婷。你们的档案上写的是'七号样本'。”朱燕的声音没有波动,“但她跟我说她家以前是开面馆的,她爸做的牛肉面特别好吃。说等我们出去了做给我吃。”
“九号床的叫赵雨,十九岁,刚升三级。注射完药剂之后她整个人都在抽,抽了四十分钟。最后几分钟她没叫了,但还在笑。你知道为什么笑吗?因为她疼到神经坏了,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
朱燕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年久褪色的花名册。
“她们都死了。就死在我隔壁的床上。我听着她们叫,一个一个地不叫了。”
陈定军的喉结动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
不是无话可说,是他根本不打算跟一个实验体在这种问题上纠缠。他有更紧迫的事要做。
趁朱燕说话的间隙,陈定军的手悄悄伸进怀里,摸出了随身的通讯器。手指飞快地拨上首都防御基地的加密频段。
嗡。
接通了。
陈定军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首都基地收到请回话,立刻派出全部六级半龙人战斗编组赶赴黑宫坐标,重复,全部编组!”
通讯器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一个吊儿郎当的男声响了起来。
“喂~喂~这里是首都防御基地,对面哪位啊?”
陈定军愣了一下。
这个声音…不是基地的任何一个军官。
“我是陈定军!”他提高了音量,“你是谁?把你们指挥官叫过来!”
“哦,陈定军啊。”对面的语气变了,从懒洋洋变成了一种欠揍的愉悦,“久仰久仰。您老的基地装修得不错,就是那些缝合怪味道有点冲,我们正在做大扫除呢。对了,顺便问一句,您那个指挥官跑的时候裤子都没穿,是一直这样还是经常这样?”
陈定军的手指在发颤。
“你…”
“不聊啦,忙着呢,拜拜。”
嘟——嘟——嘟——
忙音。
陈定军拿着通讯器的手悬在半空中,没放下来。
五米外,朱燕的表情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
那个声音她认得。
陆远。
那个永远吊儿郎当、天赋拉满却从来不好好练的混蛋。
当初听到这家伙进了裂缝失联的消息,还担心了很久。
现在这家伙还活着。
挺好的。
朱燕只在心里想了这么一句,然后把注意力收回来,重新看向陈定军。
陈定军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他的脑子里全是噪音,手指已经开始拨第二个频段了。
太平洋基地。
他最后的底牌。
万米深海,三重加密,独立能源,全球最隐蔽的军事设施。这个基地的坐标只有他知道。
不可能也丢了。
绝对不可能。
嗡。
接通了。
“我是陈定军,太平洋基地收到请回话!”